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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大姨子本次真的只去体察民情,  遥寒从梦里

浏览次数:65 时间:2020-01-18

1、
  遥寒从梦中惊醒。
  东海龙宫之内,在夜明珠璀璨的照耀下,他看见身穿薄纱的如雪正含笑地看着他,吹弹可破的皮肤在夜明珠璀璨的光辉下呈现出古铜色,盈盈一握的蛮腰和曼妙的身体曲线更是叫人陶醉。
  如雪轻盈地走到遥寒身前,将遥寒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低声道:“怎么?又做了同一个梦?”
  温存了片刻,遥寒一把揽住如雪的蛮腰,道:“的确是同一个梦,只不过我在梦中看的越来越清晰,难道它是一种提示?”
  如雪的小手拍了拍遥寒的头,她知道遥寒几日以来都恼火于这个梦。在梦里,罗刹并没有死,除此之外,在郇阳寨的某个地方有着无数的桃树,桃花纷飞,景色优美,而问题就出在这些桃花上。
  遥寒仰头看着自己的妻子,他没有说话,但是刚才他在梦里看见了一行小字:人间八月已炼狱,一杯浊水一世清。
  从床榻旁拿过那把长矛,遥寒抚摸着这个曾经杀死罗刹的利器,心中却有着解不开的谜团。
  “事情已经过去了,罗刹的死是你我共同见证过的。”如雪走几步,坐在床头,擦着遥寒额头上的汗水。
  “可是这个梦很真实,我猜这梦应该是一个提示,不然我绝不会每天夜里都做同一个梦。”遥寒又拾起那面古盾,目光望向了西北方向。
  如雪知道遥寒在想什么,遥寒凝视的正是郇阳寨的方向,尽管他久居龙宫,不过,他却一直念着凡间的家。
  “如果你想回去看看,我陪你,或许你能找到一些线索。”
  语毕,两人安顿好一切,这才跃出东海。来到郇阳寨时正是深夜,月朗星稀,周遭只有虫鸣,万家灯火早已熄灭。
  “在梦里,我分明看见了满地的桃树,桃花纷飞,美不胜收。可是我从小就生活在郇阳寨,我很确定寨子里根本就没有桃树。”遥寒环顾这四周,除了几棵稀稀落落的梨树,这方空间里一无所有。
  如雪想起当日斩杀罗刹时,老龙王的一句话,随口道:“如果父王说的没错,你应该就是后羿的后代。”
  “后羿?”
  遥寒看着漫天的繁星,曾几何时,他坐在自己的院子里,也像现在这样仰望着天空。那时的天空上,有个仙女坐在云端俯视大地,此刻,他挽着那个仙女的手站在同样的地方,心中万分感慨。
  尽管遥寒不相信命运,但是很多时候他都无法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他想不到自己以凡人之体可以斩杀北海龙王之子罗刹,更想不到自己会娶到一位貌若天仙的龙女。
  此番,当遥寒听到后羿两个字的时候,视野终于从璀璨的星空转移到如雪吹弹可破的脸庞上,那一双充满柔情的眸子正闪烁着光芒,纵使看过无数次,遥寒依旧看不够。
  双手轻轻挽住如雪柔软的腰肢,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如雪羞赧一笑,道:“那个梦真的是一个预示?”
  遥寒皱起了眉头,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也听父亲说过自己的祖先,尽管说祖先的时候有所避讳,不过他能从父亲的语气中感受到一股与生俱来的自傲。从那时开始,遥寒就对自己的老祖宗产生了好奇,只是伴随着成长,那种好奇也越来越淡了。
  直到自己亲手斩杀了罗刹,而自己祖上传下来的矛和盾在瞬息间化作弓和箭的那一刻,他才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与众不同。
  “我听过有关后羿的传说,似乎跟桃树有着某些关联。”如雪的手落在搂抱她腰肢的遥寒的大手上,若有所思道。
  “我也听过传说,可是用什么证明我是后羿的后代?据说后羿他老人家已经陨落在桃桩之下,更何况我的父亲从未提及过有关……”刚说到此处,遥寒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如雪看着遥寒,不明所以道:“你怎么了?”
  松开了揽着蛮腰的手臂,遥寒朝着院子的一个角落走去,那里的地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遥寒看着矮下身子仔细查看,这一看不要紧,他险些坐在地上。
  “你发现了什么?”如雪已经站在遥寒的身后,看着遥寒身前有凸出地表的一个黑色石头,由于年代久远,那石头的顶部已经裂开了很多细纹。看罢多时,如雪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遥寒起身时,月亮已经升上了天空,在月华之下,群星早已隐去了光芒,尽管看不清月宫的样子,但是遥寒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见遥寒没有回答,如雪也没再追问,任由遥寒牵着手,朝东海的方向奔去。
  东海的疆域辽阔,浩瀚的水面上,虾兵蟹将们正等着二人归来,见天空上出现两道身影,东海翻滚的海面顿时平静下来。
  来到龙宫,遥寒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整件事的脉络,他在梦里看见了数之不尽的桃树,粉色的桃花纷繁芜杂,它们好像没有重量一般,会在空中悬浮良久,之后按着一定的规律慢慢落下,只是那些桃花落地之后就消失了,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如雪没有打扰他,因为她已经从遥寒的眼中看出了不安,她想安慰他,可是她害怕此时的安慰会打破他的思维阈界。
  遥寒隐隐感觉到了如雪温柔的眼神,作为男人,他本应该呵护她,但是此刻,这件事却牵扯着他的整个心神。他每天都做着相同的梦,只不过那个相同的梦越来越清晰,以至于在刚才的梦中,他清晰地看见了那些桃树,还有无数的桃花。
  “难道……”半晌之后,遥寒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地叹息了一声,而一旁的如雪看到遥寒有些释然的神情,微蹙的眉头也渐渐舒缓开来。
  2、
  被遥寒斩杀之后,罗刹的魂魄飘出了东海。
  他拖着沉重的脚镣走在黑白无常的前面,而在他面前,是虚无缥缈的空间,许多飞翔的灵魂在他周围飘来飘去,那丑陋的面目叫人看了作呕,他甚至还能听到阴厉的笑声。
  看着眼前这一切,罗刹深深叹息一声,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个凡人手上。
  “两位大哥,求你们放我回去,哪怕再给我一天的时间也可以!”罗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尽管他是北海龙王的儿子。此刻的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曾经多么荣耀,一旦踏入黄泉路,所有昔日的光环都会黯淡下去。
  “少废话,快走!”白无常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
  “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罗刹的脑海里反复涌现出一箭射穿自己的胸膛的情景,他不甘心,认为那箭尽管所向披靡,但总有一招可以破解,一路上,他都在想如何破解这一箭的事,心中对遥寒的恨更增加了百倍千倍。
  “遥寒,你等着吧,我会叫你死的更加悲惨!”
  “说什么废话!你觉得说这些还有用吗?你现在入了冥界,不但不知道忏悔,竟还敢去想阳间的事,就这一条,我若说出去,估计就有你好受。不过,念在我跟你父王昔日还有些交情的份儿上,一会儿到阎王那里,这些话我可以不提,但是等你见了阎王,可要慎言慎行,一旦说漏了嘴,可是谁都帮不了你了!”黑无常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其实平日里,他懒得多说一句话。
  白无常摇了摇头,因为这是他听过黑无常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在他听来,这些话还充满了那么一丝人情味。
  “前面就是地府,别想着杀遥寒了,你还是祈求三道轮回里,找个好去处吧!”
  看着前面陌生的一切,纵使罗刹有着北海龙脉的仙体,此刻双腿也颤粟了起来,不过他这人也心狠,只片刻间,所有顾虑都打消了,大步流星地朝阎罗殿走去。
  阎王端坐在自己的宝座上,上翘的胡须和垂下的眉毛几乎盖住了整张面庞,不过他凶厉的目光却叫人一览无遗,人都说见了阎王,魂魄都被吓破三分。
  罗刹望着面目恐怖的阎王,深深鞠了一躬,这人平日里虽然跋扈,但是身居北海中数百年,他深谙礼数。
  这一鞠躬,倒是叫阎王那摄人魂魄的目光收敛了几分,一拍桌子道:“你就是北海龙王的儿子罗刹?”
  罗刹听到阎王嘶哑的嗓音喊着自己的名字,一颗砰砰直跳的心脏差点儿从喉咙里飞出来,略作平静后,才道:“小人正是罗刹。”
  阎王仰天一笑,声音比鬼哭还要难听,整个地府的建筑在他的笑声里变得颤颤巍巍,一些游荡的孤魂野鬼听到这笑声,都颤抖着躲藏起来。
  “好!终于等到你了。你们先下去!”阎王向前一探头,整个身子也欺近了罗刹。
  罗刹见黑白无常已经消失,本来就没了着落的心脏,此刻变得更加紧张,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隐隐间,他觉得气氛有些不妙,因为他从阎王的目光里觉察到了不祥的预感。
  正如罗刹料想的那样,阎王略微前倾的身体待黑白无常隐去后,已经缓缓靠在了椅背上。遒劲的胡须微微颤抖,不怒自威,叫人不敢直视。
  地府的空气在此刻变得冰冷异常,罗刹不怕死,但是受不了此刻的气氛,良久后,他缓缓抬起头,但见阎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知在哪生出的魄力,罗刹凛然道:“我在阳间虽然没做过什么好事,但是也没有犯过多大的过错,今日阎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本想说出这话会得到阎王的赏识,却怎料到身前的阎王一阵咆哮,大喝道:“好你个罗刹,敢在地府吆五喝六!你可知道,就算你父王对我也要毕恭毕敬,在我冥界,是龙你得蜷着,是虎你得卧着!”
  阎王的咆哮声响彻在地府的冥殿间,罗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因为他看见阎王已经一甩袍袖站了起来。
  “左右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我放进油锅。”
  大令一下,在冥殿的地上生出两朵黑烟来,伴随烟尘消散,一胖一瘦两个面目狰狞的恶鬼不由分说就要将罗刹押走。
  地府的油锅乃是真火所烧,寻常之鬼哪怕沾上一点儿,也会不得超生,更何况这次是被丢进油锅,听得此言,即便是罗刹心狠,额头上也留下了凉汗。双腿一软,跪在阎王身前,颤抖地说道:“还请阎王开恩,小人新鬼不懂地府规矩,求大人开恩。”
  阎王看着身前叩头的罗刹,心道:“怪不得无法将遥寒斩杀,一个小小的油锅就被吓成这样,如果这件事叫天上那位知道,不知会是怎样一番情景。”略作思考之后,阎王冷哼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下去!”
  听到阎王从轻发落,罗刹又叩了几个响头,被两个小鬼架了出去,片刻后,冥殿外传来撕身裂肺的惨叫声。
  阎王走下阎罗殿,背负双手,思考着一件事,良久后,喃喃道:“天上那位叫我给这小子一个机会,难道这事……有些蹊跷。”
  正在此时,阎王身后的地上又生出一股浓烟,一个小鬼头也不敢抬,跪在地上。
  “启禀阎王!”
  “你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小鬼见阎王没有回头,心中惴惴不安,胆战心惊道:“小的仔细查过了,这罗刹死于东海龙宫,据说是被弓箭射死的!”
  阎王听完,紧锁着眉头沉吟了半晌,心道:“我说天上这位为何叫我做这件事,看来这事挺棘手啊,一旦有个闪失,我地府还不被那人搅个天翻地覆啊?”
  一旁的小鬼第一次见阎王如此伤神,他甚至看到了阎王的身体都在颤抖。
  不知又过了多久,阎王道:“小武的肉体是否还在?”
  “回阎王,还在!只是那肉体当日被罗刹用绝命刀砍得有些……”
  “把罗刹给我带回来!”
  不消片刻,罗刹便由两个小鬼拖进了阎王殿,这才多一会功夫,方才看上去油光顺滑的北海龙子,现在已被皮鞭抽成了血人,叫人见而生厌。
  尽管仅存一丝气息,罗刹依旧感恩戴德道:“多谢不杀之恩,多谢……”
  阎王负手而立,冷哼一声,喝道:“过一会儿你便要喝下孟婆汤,前世的事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听到此处,罗刹咬了咬牙,也顾不得遍身疼痛,呲牙咧嘴道:“阎王爷爷,小人只有一事相求,我当日死在遥寒的弓箭之下,心中多有不甘,只要大人能给小人一次机会,叫我手刃遥寒,就算是做牛做马,小人也心甘情愿!”
  阎王仰面一笑,道:“你已死过一次,再回阳间,岂不还是会死?”
  罗刹生生呼出一口气息,赶往地府的一路上他都在想着如何除掉遥寒,却没有想到阎王说的这件事,如今听来,心中鼎沸的怒火也如遇到了一盆冷水,顿时凉了下来。
  阎王见时机已到,在大殿内走了两步,道:“遥寒这人的确是阳寿已尽,命中劫难谁也更改不了,你以为我方才不敢杀你?”
  罗刹一时间有些茫然,不明所以地看着阎王。
  阎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喝道:“我地府绝不会假公济私,但遥寒那一箭不但将你射死,还将我地府射穿了一个洞,现在地府正在阳间搜罗的逃走的灵魂,所以这个人必须铲除。”
  罗刹听完这话,心中骂道:“你要说什么我都能猜出来,还说不是假公济私?”
  果然,阎王道:“你去杀了遥寒,一些事由我来安排……”
  3、
  阳光洒在郇阳寨的古道上,如雪和双儿化作凡人来到了遥寒家的木屋内,此番她们不是来此避暑的,而是受了遥寒的托付,要看一件东西。
  双儿自从遥寒进驻东海后就变得孤独起来,平日里她还能跟如雪撒撒娇,然而现在的如雪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东海事物和遥寒身上,与她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姐姐,你真的相信那个梦?”
  如雪淡淡一笑,她深爱着遥寒,当然相信着关于他的一切,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院落中的一块儿石头上。
  双儿望着如雪的目及之处,此番她的心里很委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自从身旁的这个姐姐嫁给遥寒之后,她能感觉到姐妹间的情谊正在慢慢消逝,往日的欢声笑语已经不在。
  作为女人,双儿心思细腻,她感知到了这种变化,却没有说出来,相反,当如雪叫她陪自己去郇阳寨的时候,她还是欣然来了。
  郇阳寨毫无变化,往日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然而往日她本该拥有的东西却在流逝。
  如雪没有想到双儿思考的问题,她的心里只有遥寒那忧郁的眼神和痛苦的神情,她多想叫自己的相公像以前一样,可以快乐地跟自己生活在一起。


  “姐姐,这次偷着跑出来,你是不是又要去看那个人?”见如雪没有回答,双儿又继续说:“可是北海那边的事你考虑过吗?万一龙王知道我们又偷偷跑出来,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责罚姐姐……”
  如雪轻轻叹息一声,道:“双儿,我们这次只是去体察民情,更何况父王并没有最终决定北海龙王,一切还有变数。”
  双儿听到这话,略作沉吟,撇了撇嘴道:“姐姐这次真的只去体察民情?”说着,双儿用衣袖掩住嘴,衣袖内传来几声娇媚的笑声。
  “讨厌!”打了双儿一记粉拳,如雪的目光这才落向云朵下面,云朵之下,炎热的阳光照在大地上,将大地镀成了金色,那种美景或许只有站在云朵上才能看得见,纵使如雪看过无数次,但她仍忍不住赞叹一番。
  双儿也看得有些痴了,自语道:“我也想有一段唯美的爱情,可是凡人怎么就再也没有一个像他那样的男人?每天都对着云朵发呆,他是在看云卷云舒,还是在看你?”
  如雪没有回答,她也无法回答,她是东海龙王的女儿,她多愁善感,每次想不通一些事情的时候,她都会从东海之中一跃而出,腾升飞到云朵之上,她喜欢坐在云朵上静静地俯视大地,有时她也喜欢看云层上雾气缭绕的美景,尤其浩瀚的云朵被阳光刺透的刹那,当金色的流云在天际上瞬息万变时,她觉得自己压抑的心情就减缓了许多,她的心情压抑,是因为他的父王在她刚出生不久就答应了北海龙王,等到她十八岁的时候,就要嫁给北海龙王的小儿子。这是一场涉及政治的婚姻,而她却成了最大的牺牲品。
  伴随着长大,她把这件事当成了一种耻辱,心情压抑的时候,她会站在云朵上俯视凡间。直到某一天,她无意间看见一个地上的凡人正在看着天空的云朵,她觉得凡人不会有烦心的事,可是当她看见这个凡人忧郁的眼神时,她想到了自己的可怜遭遇。她猜想,那个男孩儿或许也跟自己一样孤单。
  有几次,她故意戏弄那个男孩儿,故意挥起衣袖,一场大雨便倾盆而下,尽数淋在男孩的身上,本以为那个男孩儿会极速离开,令她想不到的是,那个男孩儿在风雨中会张开双臂,他似乎很享受那种雨淋的感觉。
  每次看到这些,如雪都会施法,叫雨水更加肆虐,而每当这个时刻,那个男孩都会狼狈而逃,如雪看到这些之后,都会在云朵之上掩面而笑。
  然而最近几天,她却发现那个男孩不再望着天空,他到处行走,像是寻找着什么,她这才跟妹妹偷偷跑出来,想要到人间看看他。
  ……
  “姐姐,下面就是郇阳寨了,我们只要绕过去就能看到黎民百姓了。”还没等双儿说完,如雪的倩影在空中一闪,已经飞了下去。
  娇哼了一声,双儿都被如雪给气乐,她自语道:“姐姐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就是去看他,又不想承认。”摇了摇头,双儿踏着流云,也从天际之上缓缓飘下。
  ……
  郇阳寨此时正如火上烘烤的蒸笼一般炎热,路上行人稀少。
  在郇阳寨北侧的一条古道旁,一块树荫之下正有一位摇着蒲扇的老者。老者须发尽白,满脸纵横的皱纹犹如一截灰白的树皮。
  这老者的目光正落在古道上的一个斜坡上,陡峭的斜坡在炽热的空气里出现了扭曲的波纹。
  “姐姐,你口是心非。”一根柔软的树枝垂下来,搭在老者的肩头。
  “双儿别闹,他应该快来了。”化身为老者的如雪说完,目光落在远处。
  此时,远处那的斜坡上影影绰绰现出了一条人影,这人不时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水。
  “也不知道姐姐喜欢他那里,我就看不出他又什么出奇,难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要胡闹。”如雪将搭在肩头的枝条轻轻拨开,目不转睛地望着渐渐走近的男子。
  男子的年纪也就二十来岁,极为普通的青色长衫上或许因为赶路太急的缘故,沾着一层浅浅灰尘,他沿着古道走到大树旁的时候不自禁地“咦”了一声。
  “奇怪,这里怎么多了一棵树?”男子声音极小,扫了一眼树下坐着一个古怪老者后,步子越来越快。
  树下的如雪见男子要步伐加快,皱了皱眉,模仿成苍老的声音不急不缓说道:“遥寒小兄,走这么着急干嘛?”
  男子皱了皱眉,退了几步来到树旁,见树下坐着一个老头,这老头身形消瘦,须发皆白。男子想了半晌,也没想起这人是谁,顺口回了句:“不知老人家叫我有什么事?”
  如雪打了个哈哈,道:“遥寒小兄,老夫想为你占卜一卦,不知你对这些感不感兴趣。”
  用袖子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遥寒苦涩一笑,道:“可是今日我出来的匆忙,身无分文。”
  如雪摇了摇蒲扇,仰面一笑道:“遥寒小兄误会了,寻常之人就算给老夫万两黄金,老夫也不会为其占卦,不过你却不同。”
  咬了咬嘴唇,遥寒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自嘲道:“我只不过是城里最普通的百姓,下生时也没有天地异象,平时也都吃着粗茶淡饭,哪里与众不同?”说着,遥寒又要离开。
  “小兄,这么急干嘛,你左面脚掌下是不是有一颗痣?”话刚说完,一个枝条兀自垂在了如雪的身上。
大姨子本次真的只去体察民情,  遥寒从梦里受惊醒来。  看着柳枝无风自动,遥寒向后退了一步,道:“你是妖怪?”
  如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蒲扇放到了地上,又顺势在树枝上摘下起四枚树叶,几分嗔怒道:“世上哪里有什么妖怪?老夫不过是看你有缘才有心给你免费占卜一挂,你倒是怀疑起老夫来了。”说着,如雪缓缓起身,看那意思,是要离开。
  这遥寒只有二十岁年纪,可是他心中的的鬼主意却一点也不少,先前他出言驳斥,目的是要探视一下这个来历不明的老头。现在见老头要离去,遥寒心中却冷冷一笑,心想:“好一个欲擒故纵,这次我就将计就计。”
  想至此处,他淡然一笑,手掌轻轻搭在老者胳膊上,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道:“老人家,我又没说不占卜,你急什么?”
  被遥寒的胳膊一搭,如雪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要知道,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男孩子敢对她这般无礼。
  退了一步,摆脱了遥寒的手掌,如雪这才冷哼一声,走几步又坐在地上,嗔怪道:“老夫已经算定你会如此无理,还有你心里所想老夫也一清二楚,是不是想欲擒故纵?看看我在耍什么把戏?”
  见遥寒脸上表情淡然,如雪摇了摇头,又道:“早知你会如此,不过老夫也说过,寻常之人就算给老夫万两黄金,老夫也不会为其占卦,不过你却不同。占卜一事,信则灵。”说话间,右手一摊,将四枚树叶递到了遥寒身前。
  眨了眨眼,遥寒心道:“这老头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难道是世外高人在这有意点化我?不可思议。”尽管将信将疑,不过他却是被如雪的几句话说的有了一些兴趣。
  双手接过了四枚树叶,双手一拢,掌心处正好多出一个空隙,摇了三摇,晃了三晃,便将掌心的树叶抛在了地上。
  四枚树叶宛如鸿毛一般轻盈,打着旋缓缓飘落,遥寒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般轻盈的柳叶,不过也没多想,目光落在了柳叶之上。
  柳叶在空中缓缓飘落,其中两枚叠在了一起,另两枚则间隔较远,一正一反,正好压在炎热的大地上。看了半天,遥寒也没有看出有什么端倪,。
  看了良久,老头摇了摇头,道:“小兄,你大难临头了。”
  听到这话,遥寒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冷言道:“你这老头,是不是故意设计好的在这里蒙骗我?如果给你鬼脸的话,是不是就能破解这场大难?”
  “非也,就是给老夫再多的鬼脸,老夫也无法破解,除非……”
  遥寒仰面一笑道:“除非什么?难不成叫我拜你为师,一起浪荡江湖?”
  老者深深呼了一口气息,显然被遥寒这几句话噎得不轻。
  “没有事我先走了,没时间陪你在这晒太阳。”语毕,遥寒也不道谢,迈步就走。
  柳树的枝条纷纷垂落,那股暗劲将满脸灰暗之色的老头给推了起来,一直推到了遥寒身旁。
  尽管极不情愿,但是看到遥寒那清秀的脸庞和古井无波的双眼时,老者逐渐冰冷的心也逐渐融化了,缓缓道:“小兄弟,如果你信得过老夫,今人如果碰到任何大事,你就来这里。”
  就在此时,遥寒冷不防地一个闪身,一把就将如雪给拦在了怀里。
  “你古里古怪的,我到要看看你到底带了什么面具。”说话间,两个手指就捏在了如雪的脸上。
  突遇变故,如雪怒冲冲地喊了一声:“大胆!”,身形一动便将遥寒给推了出去。
  被推开的遥寒站在三步之外,皱着眉头望着如雪,他刚才明明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刚才所抱的那个身体是如此柔软。
  “难道他是个女人?不可能,如果是女人,她的面具粘的也太紧了,我那么用力都没有撤掉。”心中隐隐浸感到有些不妙,因为他身前的老者已经朝他走来,遥寒撒腿就跑。
  见遥寒已经跑远,那棵大树顿时化作了一个天仙般的美女,她信手一招,四枚树叶迅速飘到她的薄衫之上,化作了一朵美丽的花枝纹络。
  “姐姐,明知道他脾气古怪,你却几次三番地到这里来招惹他,怎样,自己吃亏了吧?还有,刚才也不知是谁说的要去看黎民百姓,这才多一会儿,就出尔反尔了?”
  如雪依旧对遥寒方才的无理而耿耿于怀,气的直跺脚,自语道:“看来一切都是报应,如果以前不是戏耍过他数次,或许今日自己也不会这般倒霉。”
  双儿挖苦道:“姐姐,你可是一厢情愿,没准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别胡说,我们这次是来体察民情的。”
  “好,体察民情,这次可要好好体察一番,要不要去他家体察一下?”
  二
  遥寒匆匆到家,其实他冒着炎炎烈日的晒肤之痛匆匆在古道上奔走,是去请大夫了,只可惜那些大夫对他母亲的病都束手无策。
  遥寒来到床榻前,看着昏迷的母亲,一字一顿道:“娘,我要为你找楚国最好的大夫!”
  说完,他从屋后的地窖内拿出了一把长矛和一面古盾,匆匆来到郇阳寨的集市上。
  集市内有数十棵大柳树,这里是天然的凉棚,所以人自然而然也有很多。
  云遥寒刚刚将矛和盾放在地上,就觉得身后有人靠了过来,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一个儿时玩伴,名叫小武,小武比遥寒小三岁,从小就叫遥寒为哥哥,两人虽不是亲兄弟,但有着共同的经历,所以很谈得来。
  见遥寒身前放着矛和盾,小武似乎有些预感,关切地问道:“寒哥,你要卖掉它们?”
  遥寒摇了摇头,叹息道:“方才我去请大夫,整个郇阳寨的大夫都知道我娘的病情,他们不肯来,我想讲这两件宝物卖掉,去都城请大夫。”
  小武皱了皱眉道:“可是我看这矛和盾像是古物,你一定要这样做么?”
  云遥寒咬了咬嘴唇,其实这正是他的痛处,矛和盾乃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卖,而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刻。
  看着遥寒痛苦的表情,小武拍了拍遥寒的肩膀,有些安慰的话又吞了回去,因为他知道面前这汉子的性情,一旦决定的事,就会坚持做下去。
  云遥寒的大手也拍了拍小武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一丝无奈。
  “寒哥,我来帮你吧!”说罢,小武向前跨出一步,双手拢在嘴前,喊道:“这世上最好的矛,无坚不摧的矛,今日重见天日,大家快来看一看!”
  经他一喊,引来三五十人,众人来到遥寒二人身前,看了看地上的矛和盾,但是看了良久也没看出这两件东西有什么出奇之处。
  见有人来,小武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见时机已到,又喊道:“再好的武艺,再壮的身体,如果没有称手的兵器,与敌为战时,也只能沦为鱼肉。今日,这世上最好的矛,无坚不摧的矛就在各位眼前,错过这一次,再等一万年!”
  围过来的人大多是喜好武艺之辈,听了小武的话,都不忍离去,就在此时,一个胖子晃着肚皮抢步上前,一把抓起这把矛,托在手里上一眼下一眼仔细看,足足看了七十二眼。
  但见这把矛的矛头中部和骹上呈亮黑之色,想来也是一件古物,不但如此,其龙纹图案却如异常清晰,矛上还刻着一行小字:人间八月已炼狱,一杯浊水一世清。
  胖子有些爱不释手,垂涎道:“这把长矛当真无坚不摧?”
  小武嘿嘿一笑道:“这位胖哥哥,何止无坚不摧?简直是百战百胜!”
  云遥寒知道小武的一番心意,尽管心中多有不舍,不过他心中却也想尽早将其兜售出去。
  胖子听罢此言,脸上顿时生出笑意,又一把抓起地上的盾,用手敲了敲,道:“这面盾怎么样?”
  小武向前走出一步,来到胖子近前,清了清嗓子道:“这位胖哥哥,此盾得之于古战场,你看看盾的表面,一点伤痕都没有,足见其精湛的工艺。”
  胖子仰天一笑,肥大的肚皮一颤一颤的,笑罢,他用粗哑地嗓音道:“这两样宝物归我了!”
  听到这些,小武有些急了,一把抢过胖子手里的矛和盾,又放回到云遥寒的身前。
  胖子见小武抢回矛和盾,有些嗔怒道:“你这小哥,怎么说好是要变卖的东西,难道又要反悔不成?”
  小武冷哼一声,道:“你能出得起多少鬼脸?价格还没谈拢,万一你拿着宝贝跑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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