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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88801.com:纵然现行反革命的徘徊花吕艳秋,却未

浏览次数:79 时间:2019-10-12

“丫头,你可是有意考考二舅?” “秋儿不敢,但是有两位现成的年轻刀手,二舅何妨跟他们切磋切磋。” 尤不平皱了下眉头,还没来得及阻拦,朱总兵已哈哈大笑道:“好,老夫在官场里打滚了二十年,宝刀可能真的老了,两位小兄弟手下还请多留情。” 沈宋宾兄弟俩垂手肃立,却不知如何回话好,双双望着尤不平。 尤不平也感到为难,他深知三绝刀法的霸道,而沈宋宾兄弟俩内功基础不过刚入门,如全力施出三绝刀法,连他们自己也难以控制。 正当他们犹豫不决之际,吕艳秋又开口道:“镖客,你可是担心无刃刀王不是他们兄弟对手?” 尤不平忍不住沉下脸道:“无刃刀王名震武林数十年,岂是他们那几手刀法所能匹敌,我只是觉得在此时此地切磋武功,毫无意义……” 谁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朱鹄天已笑道:“有意思,老夫久闻三绝刀法之名,终始没有机会印证一下,今天我没有带刀,就以箸代刀,小兄弟,你们尽力施为,我相信自保还没有问题。” 他也不管在场人同不同意,话一说完就拿起面前两只银箸,双手一分道:“我知道两位不肯先出招,老夫只好有僭了……” 就在他话声未落,倏见银光暴闪,冷锐的劲风硬把两人逼退三步。 沈宋宾兄弟俩知道不出手是不行了,一反腕拔刀在手,联手攻出三绝刀法第一招。 但见滚滚刀光,疾涌了过去。 可是二人的凶猛刀光离开朱鹄天身前尚有六尺,突闻两声轻响,两柄疾进大刀的刀身被朱总兵的银箸轻轻一点,竟被震开八尺,余劲不减,几乎使大刀脱手飞出。 沈宋宾暗中一震,他们自学成三绝刀法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震开,虽然他们未使出全力,但面子上总不太好看。 二人互看一眼,恭声说道:“大人请小心了。” 猛然一提真气,双刀互错,出手就是三绝望月。 兄弟二人经过尤不平细心指点,再加上多日磨练,对三绝刀法早已有了心得。 双刀才一出手,整个书房都充满了刀影,更被层层不断的刀光所笼罩。 尤不平暗道一声要糟,正待出剑震飞二人双刀,谁知朱鹄天比他更快,在满屋刀光中,突然升起两道银芒,接着又是两声轻响。 刀光收敛了,而两只银箸却仍握在朱总兵手中,不过在银箸上留下两条轻微的刀痕。 但沈宋宾兄弟俩却一连退后七步,才停身稳住了后冲之势。 尤不平总算松了口气道:“大人刀法盖世……” 朱鹄天面容一整道:“这句话不应该出自你镖客之口,假如不是有你两粒豆子帮忙,我这两只筷子是绝对接不下三绝刀法。” 尤不平脸上一红道:“前辈心胸磊落不失长者风范,假如你手中握的是两柄刀,情形就不同了。” “老夫承认我如双刀在手,他们俩兄弟很难占到上风,但他们目前还没完全领悟三绝刀法精髓,如再经过三两年,你认为情形又将如何?” “二舅的无刃刀如果在手,是不是能胜过三绝刀法?”吕艳秋显得有些关心地问。 “胜了又能怎样?输了也并未输掉我这无刃刀王身分。”朱鹄天沉下脸道,“秋儿,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逼着他们兄弟俩动手吗?” “二舅也是江湖人,难得有此机会显示一下刀法……” “胡说,练武的人首忌就是炫耀自己,二舅虽然官拜总兵,但十多年来,我从未放下武功也从未炫耀武功,三年前听说你以剑客身分行侠江湖,虽觉得有点任性,还不失大体,可是你今天的表现却使我很失望,咱们目前多少正事急着要办,哪来时间切磋武功,我接受你的建议只是为了见识一下三绝刀法,并非为了炫耀自己……” 他说得声色俱厉,吕艳秋竟羞愧得伏在朱鹄天怀里大哭起来。 朱总兵最后又叹口气道:“咱们甥舅第一次见面,我的话是重一些,可是你该记得咱们两家的血海深仇,二舅虽逃过一死,但全家三十余人却没留下一个活口,从现在起我把你交给尤老弟,希望你在做人处事方面多跟他学习。” “如果跟他学习,有一天我也会捉一只三尾蝎子放在二舅的脖子上。” 朱鹄天一怔道:“什么三尾蝎子?是怎么回事?” 吕艳秋把南北客栈千毒姥姥的事说了。 朱鹄天哈哈一笑道:“你学习能力不错,千毒姥姥楚湘君是个出了名的难惹人物,她的一身武功就是靠毒吃毒练成的,你若不是暗中加上七彩蛛王灰,哪里毒得死她。” “这就是跟镖客学习的。”吕艳秋说道,“甥女行走江湖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用毒。” “这怎能和尤老弟扯上关系?” “他明知我怕蝎子,却硬逼着我把一只三尾蝎子放在脖子上,我现在想起来还恶心。” “此乃权宜之计,怎么算是整人?” 吕艳秋哼了一声道:“什么权宜之计,我当时也是这样想,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在整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既能在举手之间杀了白青枫,当然也能杀死千毒姥姥。” 尤不平耸耸肩道:“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们是南北二毒,而且对总兵府的情况也不了解,吕姑娘如为了这件事耿耿于怀,你就捉一只活蝎子放在我的脖子上好了。” “这可是你镖客自己说的,到时候你不能反悔。” “别说是三尾蝎子,连体长九十八节的千年蜈蚣还不是照样被我杀了。” 朱鹄天也笑了道:“傻丫头,你忘了尤老弟的神雕,可比千毒姥姥厉害多了。” 吕艳秋还想再说下去,尤不平却突然目闪杀机道:“前辈,这总兵府的大牢,离此书屋有多远?” 朱鹄天一怔道:“隔了两进院子,和这间书房是隔开了的,还有一段距离。” “看守大牢的是什么人负责?” “是由一对夫妇看守,他们早年在江湖上也颇有点声望,男的叫三寸钉梅藻昆,女的人称独臂梅婆。” “前辈怎么动用这种人看守总兵府的大牢重地?”尤不平显得很不安。 “两年前我从两淮回京,在路上遇到的,他们当时伤得很重,我派人将他们医好,他们自动说出身分来历并苦苦要求要跟随我,但经老夫六年来暗中观察,发现他们表现还不错。” 尤不平叹了口气道:“大人太过方正了,所以才被小人所算计。” 朱鹄天一呆道:“难道梅藻昆有问题?” “岂止有问题,三寸钉梅藻昆本来只是黑道上混混,后来他娶了个残废老婆,就一变而跻身江湖,其实独臂梅婆并不是真的残废,她的两条胳臂都是好好的,由于她精通各种暗器,且又均淬有剧毒,早被江湖正派人士所不容。有一次他们正在作案,正好遇上了酒疯袁不器,这位老疯子虽然年已过百,但嫉恶如仇的火爆脾气依然不减当年,从江都一路追到淮安,废去她一臂一腿,经梅藻昆跪地苦求,并答应从此洗心革面永不再为恶江湖,酒疯才放过他们,不料独臂梅婆狡诈无比,她手腿伤势虽然不轻,并不致于残废,他们等袁不器离开后即躲起来医伤,经过三个月的时间,伤好重出江湖,不但恶性未改且变本加厉,这件事又被酒疯知道,即发誓要杀这一对败类,可是袁不器几乎找遍整个武林;却始终未见踪影,谁也想不到他们竟躲在总兵府中,而且当起了牢头。” “老弟以为这次事变与他们有关?” “岂止是有关,大牢中的囚犯早已被他们这两个败类放走光了。” 朱鹄天仍有些不信道:“老弟不会弄错吧,看守大牢的有两营侍卫军,每一营都有十二名一等侍卫,他们的武功虽不怎么高明,但遇紧急状况定会发出求援信号……” “我刚才发现鬼手郎中赵鸿绪来劫牢时,也是这样想的。” 尤不平说道,“后来听前辈说负责看守大牢的乃是三寸钉梅藻昆夫妻,我就知道追赶已经不及,所以干脆就让他们走。” 朱鹄天一脸震骇之色道:“老弟是说有人劫牢?” “不错,就是在前辈甥舅谈得起劲时,我已听出有人在挖地道,这个人大概是鬼手郎中赵鸿绪,所以我只注意方向和入口,准备一有警报,我就守在出口处,来一个捉一个,却怎么也没想到三寸钉这两个坏蛋,竟躲在大牢里做内应。” 朱鹄天心中显然不大相信,他交代盛太平带着人手赶去察看。 可是没有好久,只见盛太平了个人匆匆地赶回来,他向朱总兵报告说道:“尤大侠说得一点不错,大牢里重要人犯全被劫走,二十四名兵士、六名侍卫也全部被杀。” “梅藻昆夫妻呢?” “跟他们一起走了,有人从大牢里面挖通一条地道,梅藻昆和独臂梅婆从中接应,所以他们连发警报的机会都没有,属下已留下四个人在指挥清理善后工作。” 朱鹄天长长叹了口气道:“老夫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在大白天劫牢。” “不仅是大人这样想法,每个人都是这样想法。”尤不平说道,“所以这就是人性弱点。” “咱们现在如果分头全力追赶,或许可以把他们拦一部分回来。” “依晚辈看法,还是让他们逃走吧,这些人多数武功已废,他们既不敢回到本门去,而三三会也不会对他们有兴趣,有了这些人在一起,咱们要找赵鸿绪或独臂梅婆还更容易些。” 朱鹄天怒气难平道:“堂堂总兵大牢被劫,传到朝中岂不成了笑话?” “有了三寸钉夫妇作内应,即使今天不劫,明天还是会劫。”尤不平说道,“前辈不必隐瞒真象,据实把经过呈报皇上,咱们最好是今夜就动身。” “这样快动身?”朱鹄天有些不安道,“我担心皇上有什么指示,太平处理不了……” “盛大人精明强干,他才是位标准的做官材料。”尤不平淡淡一笑道,“有些事情他可能比前辈办得更好。” “老弟如此急着动身,想必另有用意?” “他们刚刚劫了大牢,必定以为总兵府手忙脚乱,出动大军分头捉拿,绝对不会想到咱们会利用这个时候出发救灾。” “对,老弟说得有道理!咱们就来他个将计就计。太平,派出两千骑兵分四路捉拿逃犯,但只要虚张一下声势就可以了,不必太认真。” 这样一来,总兵府当真成了草木皆兵,各处要道更是兵加一倍。 可是就在捉拿逃犯声中,总兵府的后门已由盛太平亲自送出六人六骑。 谁也想不到,这六匹马上的骑士,竟然有镇守边关的总兵大人在内。 关外出名驹,而这六匹马更是经过千中选一。 离开北古口,走在前面的尤不平突然双腿一夹,他坐下的白马竟象箭一般激射出去。 吕艳秋是跟在他后面,当然不肯示弱,一抖缰绳已和他跑个首尾相接。 朱总兵走在第三名,由于十多年来南征北讨,他的骑术在这些人中,比谁都高明。 圣手华陀司马丹青是负责朱总兵的安全,也是紧紧跟进。 沈宋宾兄弟俩走在最后,他们自小就跟沈天宝在赌场中长大的,见识多,但在任何场合中,却从不轻出一言,这也就是尤不平器重他们的原因。 沈宋宾兄弟俩是担任机动工作,所以他们的两匹马是时快时慢,控制自如。 这样一路急奔下来,在第三天辰巳交接时光,他们已经进入山东省境内,过了鲁山,这一段路程少说也有千里以上,六匹良驹纵有日行千里之能,而此刻已是精疲力竭,透体是汗。 而马上的六位骑士除了尤不平外,几乎没有一个人还可以继续奔驰。 又勉强飞奔了约莫半个时辰,已来到鲁山与蒙阴之间的一个小镇市,这个小镇叫做蒙阴寨。 走在前面的尤不平终于放松了缰绳,抬头看了一下天色道:“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再过去都是大城市,很容易引起行人注意。” 吕艳秋喘着气道:“假如三三会或九大门派埋伏在蒙阴寨下,你还有再战之力吗?” 尤不平面容一整道:“我虽然是镖客,但也是剑手,一个好的剑手只要他的剑还在,是随时都应该准备出战的。” 吕艳秋苦笑摇头道:“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的剑手,所以我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了。” “但当你遇到另外一个剑手时,你的战斗意志将会比平时更坚强。” “我不懂你话中哲理,我只知道一个人的体能是勉强不来的。” “你所说的体能是指一般人而言,但任何一个练武的人,他都有一种潜在的力量,这种力量平时是不容易觉察的,但当你的生命真正受到威胁时,它就会在不知不觉间发挥出来。”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这是从体验中所获得的,是一种生与死之间的体验,因为我是镖客,所以这种体验我经过太多了。” 吕艳秋还想再问时,朱鹄天已走过来接上口道:“傻孩子,这种体验是很难解释的,唯有身历其境的人,才能懂得其中道理。” “我行走江湖的时间并不算短,而死在我剑下的人更不知有多少。”吕艳秋似乎不服气。 “你遇上多少名家剑手?”朱鹄天微带怒气。 “镖客算不算名剑手?” “当然算,至少在老夫所遇到的剑手中,还没有高过他的。” “可是在黄河下游……” “老夫听说过,你们在黄河下游打了两天一夜未分胜败,你现在应该还记得,他一共用了几招剑法?” 吕艳秋想了一下,突然跳起来道:“原来他只用一招平沙落雁在骗我的剑招?” “平沙落雁是一种最普通的招式,凡是用剑的人没有一个不会,你连一招普通剑法都解不了,还有什么招式能值得人家骗的?” 尤不平岔开话题道:“大人真是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你别忘了我也是江湖人。”朱鹄天感慨地说。 吕艳秋仍有些不服气道:“照二舅这样一说,咱们剑堡的剑法是一无可取了?” “你父亲一剑擎天剑法,虽不能说是天下无敌,但如练到以气驭剑境界,放眼武林找不出五人能接下他驭剑一击的。” “镖客在不在这五个人之内?” “当然在,而且尤老弟还是唯一能接下这一招不受伤的人,我虽然不是学剑的,但我知道一个剑手所具备的条件、修养与胆识比剑术更重要。” 尤不平笑笑道:“前辈虽不是学剑的,但已尽得剑道精髓,以吕姑娘剑术预言,确已称得上一流剑手,只是缺少磨练,剑手最忌的就是心浮气躁。” “所以我才把她交给你,目的就是让她多磨练自己。”朱鹄天含有深意地说。 “这件事情容易,依晚辈推想不出六个时辰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老弟可是已有什么发现?” “没有,但我是镖客,所以我有一种预感,在咱们四周早已隐伏着杀机。” “老夫也认为这种平静并不是好兆,就请老弟先安排他们休息,人打尖马上料,不管有没有情况,咱们都该有个准备。” “晚辈的意思是,前辈能不出手,还是尽量避免动手。” “老夫已经憋了十多年,难得重操一次旧业,正想见识见识江湖上出了些什么样高手,你们都不必为我安全担心。” “前辈既然决心一战,咱们也就不必再急着赶路,反正此处距两淮,最多不过两天路程。” “这样最好不过,前面有家聚贤小吃,咱们就到那里歇歇吧!” 朱鹊天微一点头,便大踏步抢先朝聚贤小吃走去。 二人刚一进店,后面的四个人也跟着到了,两名店小二齐迎过来道:“各位是住店还是打尖?” “老夫要看你们如何招待,才能做决定。”朱鹄天大咧咧地坐了一下来。 “原来各位是游山玩水的。”店小二巴结着说,“本店是名副其实的宾至如归,各位住下后保证你们连家都不想了……” 朱鹄天一拍桌子道:“混帐!咱们都是一批江湖亡命徒,本来就没有家,还有什么好想的?” 店小二忙又暗笑道:“各位原来是绿林好汉,咱们这聚贤小吃最欢迎的是江湖豪杰。” “老夫却不喜欢听废话。”朱鹄天寒着脸道,“我这几匹马都是千里名驹,替我用上等草料,咱们已经三天未吃饭,也要上等酒席。” 店小二躬腰道:“没问题,咱们掌柜的最高兴结交江湖朋友。” 说着已端上茶水,而后又忙着替马上料。 司马丹青却乘店小二转身离去时,屈指轻弹,每杯茶杯里都落进一小粒药丸,着水即化,却没有任何颜色。 朱鹄天素知圣手华陀之能,他这粒小药丸可以解去任何剧毒,他端起茶一饮而尽道: “想不到一个小小蒙阴寨,竟如此好客。” 其余五人也跟着把茶喝了下去,但就在这一转眼间,店小二已把酒菜送了上来。 朱鹄天怔了一下,但随即哈哈大笑道:“你们这座聚贤小吃真的好客,竟连酒菜都是现成的。” “小店往来客人,大都是江湖豪杰,时间对他们最宝贵,所以随时都准备几桌现成的酒菜……” 他正说得起劲,突然有人拍桌大骂道:“混帐东西,满口胡言,老夫来了快两个时辰,连杯水都没等到,你们到底是好客还是看中了人家的银子?” 开口骂人的是坐在靠里面暗角处一个结衣老人,他面向里边,看不出他的年龄,但从他那件百结长袍上看,似手很落魄。 他这一骂,不仅是店小二呆住了,这边桌上六个人,包括尤不平在内全都是一怔,因为他们进店时,那个座位明明是空的,而且整个店内没有一个客人,这个人是何时进来的,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朱鹄天看了下尤不平,转向店小二道:“上门的就是顾客,你们怎么可以冷落这位老先生?” 店小二皱着眉头道:“咱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那个位置还是空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老人又是一拍桌子道:“放屁!老夫大大方方从正门走进来,你们看不到,那是狗眼看人低,要不然就是开的黑店。” 店小二也不甘示弱道:“朋友,你不要仗着年纪大几岁,就可以满口胡言,江湖朋友谁不知蒙阴寨的聚贤小吃。” 老人声音一冷道:“老夫就不知道,我老人家只听说过蒙阴寨下有一家黑店,专门结交江湖匪类,杀官造反。” 店小二脸色一变道:“朋友,你要是缺少路费或有不方便之处,打声招呼就可以了,最好少惹事。” 老人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两块料,能做得了主?” “四两白干,两碟小菜外加一钱银子。”店小二说道:“这是本店招待落魄江湖朋友的老规矩……” 老人不等他说完,已跳起来大骂道:“放屁!老夫又不是叫花子,接受你这种下九流的招待。” 他这一站起来,人也跟着转了个方向,朱鹄天这边六个人也都看清了他的面貌,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朱鹄天早就看出他是一位江湖奇人,因此他也跟着站起来道:“四海之内皆兄弟,这位老兄如不见弃,就请过来共饮一杯如何?” 老人怪目翻了一下道:“好啊,你这位兄台心好命好,又生就了富贵相,只可惜冲撞了邪气,目前就有灾难临身。” 朱鹄天哈哈一笑道:“少年弟子江湖老,老朽十六岁就开始闯江湖,今年已经六十五岁,就算是埋骨蒙阴寨下,也不算夭逝。” 老人摇摇头道:“你壮志未酬,心愿未了,就此死了如何交代。” “死了死了,一了百了,这倒不劳老兄关心。” 老人冷冷一笑道:“你到是很看得开,二十年宦海浮沉,虽死已无憾,可是这些年轻人却白白赔上一条小命。” 他说着人已走了过来,大咧咧地坐在尤不平正对面。 朱鹄天端起杯子道:“相见就是有缘,来,老朽先敬兄台一杯。” 老人又将头摇了一下道:“老兄既喝这杯酒,你西出阳关无故人,老夫与你无缘……”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骤见银光闪动,两把淬毒的柳叶飞刀已快如闪电般射进他后胸两处要穴。 不知道飞刀是从哪里来的,但发刀人的手法却太高明了,不仅刀出无风,且既快又准。 老人虽然及时警觉,但他所坐的位置却是个死角,整个背部都卖给了人家,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两刀。 眼看飞刀已触及老人穴道,而尤不平面前的两只筷子,却在这突然之间,自动飞了出去。 竹箸飞行的速度比飞刀更快,竟笔直地射进老人前胸两处穴道。 老人等于受到了前后夹击,他举起的右掌还没有拍出,突然感到前胸微震,但他背后那两柄飞刀,却在这一震之下,竟倒转头来,分别刺进两名店小二心口。 二人连一声都没有哼,即倒地立时死去。 这一连串的变化,却把在场的人看得呆住了。 就在这时,柜台后面转角处,传来一声娇笑道:“好功夫,隔火传力而不伤人,看来大姊姊今天就要会会你这位小镖客了。” “好的在后头呢!”尤不平面上充满杀机道,“我倒是不相信你这位流星飞刀真能躲住不现身。” 吕艳秋素知这个流星飞刀万可人,不但一手暗器独步江湖,更是恶名远播,再听她讲话嗲声嗲气的,不由大怒道:“不要脸,你是谁的大姊姊?” 万可人又是一声娇声道:“小妹妹,你吃哪门子飞醋?虽然你整天跟着小镖客寸步不离,可是你并没有申请专利……” 吕艳秋不等她说完,已剑随人起,一道寒森森剑气把整个柜台都绞成了碎片,可是却没有见到半点人影。 吕艳秋微微一怔道:“万可人,我不相信你能躲到地下去……” 她的左后方立时又传来万可人的笑声道:“小妹妹,你怎么真打?我如不是看在镖客分上,你早就躺下了。” 吕艳秋一振剑道:“你真不要脸,有种就给我滚出来!” 万可人仍是笑道:“凭你那两手剑法,我站着不动,你也伤不了我,我不出面是要和镖客较较功夫。” 吕艳秋一挺长剑,正待发出一剑擎天,尤不平赶忙把她拉了回来,道:“你不要中了她的激将法,先坐下看热闹,等下她会乖乖地走出来。” 万可人格格一笑道:“兄弟,你好大口气,姊姊自出江湖,还没有人破得了我的七星拱月.只要你能破解这一招,我自然会现身。” 尤不平冷哼一声道:“你别把话说得太满,先看看你的七星剩下几星。” 只听万可人突然一声厉叫道:“小混球,你太卑鄙了,怎么出手偷袭……” 尤不平冷哼一声道:“你两次发刀,又向谁打过招呼了?” “老娘是靠着暗器起家,为什么要打招呼?” “既然说明了是比暗器,又怎能算偷袭?” 万可人停了一下道:“好,我认偷,你替我解开穴道,把飞刀还给我,老娘答应绝不再管这档子事。” 尤不平笑笑道:“可以,你先出来陪咱们喝两杯,我还有事请教。” “那酒里有毒,不能喝。” “咱们这么多的人,难道还抵不上你一条命?” 万可人想想道:“好吧,我出来,咱们可是君子协定。” “你应该相信镖客的金字招牌。” “我当然信得过你,却担心挨上那位小妹妹一剑。” 尤不平耸耸肩道:“你最好别招惹她,刚才她那一招剑法如果发出去,你就没有现在轻松了。” “她是谁?值得你如此关心?” “她就是剑客,闻名江湖的剑客,你知道吗?” “她是剑客?剑客是个女的?” “剑客两个字只准男人用,有规定吗?”吕艳秋怒哼了一声。 “当然没有,小妹妹,你别那么凶。”万可人媚声说道,“咱们做个朋友好吗?” “不好,谁跟你这种女人做朋友,八辈子都要倒楣。”吕艳秋说完把脸转到一边去。 “你不愿意跟我做朋友,我跟镖客做朋友,你不会反对吧?” “我凭什么反对?” 吕艳秋的手不自觉摸住剑柄道,“只要他高兴,你嫁给他也没人管。” 万可人格格一笑道:“真的?我嫁给他你怎么办?” 吕艳秋大怒道:“你真是无耻,你嫁给他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能找我拼命……” “你有没有完?”尤不平沉下了脸道,“假如你再哆嗦个不停,此地至少有两个人想杀你。” “你说的是那老酒鬼,他已经想杀我十年了,可是每次见到我,总是夹着尾巴跑得比兔子还快。” “胡说!”尤不平满面怒容道,“酒疯袁老前辈,为人大过方正,生平不杀女人,所以才被你抓住弱点。” 原来这个百结老人正是江湖黑道闻名丧胆的酒疯袁不器。 他不等尤不平说完,已冷冷接口道:“老夫这个臭规矩,早在六年前就被梅家两个败类逼得废除了。现在老夫只杀该杀的人,从不分男女。” “假如我现在走出来陪你们喝酒,你还是要杀我?”万可人媚声说道。 袁不器一怔道:“老夫可以在外面等你出了酒店再杀你。” “行,吃饱了再动手才有力气,但小剑客怎么说?” “我也在外面等着你,不过我要先动手。” “你们好象认为我今天是死定了,假如我一直在店里陪着他们喝酒不走呢?” 吕艳秋也是一怔道:“他们不会对你这种女人有兴趣。” “你指他们是谁?”万可人说道,“这里除去你们两人,还有三个小的,两个老的……” “姓万的,我劝你死了心吧;”尤不平冷声说道,“你想拖延时间运气冲穴,那可是妄想,你现在不妨再运气试试……” 万可人未等他说完,突然从墙壁里跳出来道:“小混球,你破了老奶奶的气功。” “我如想杀你,也不过举手之劳,又何必废你武功。” “我先前还可以运足五成真力,怎么现在连两成都没有了?” “那是你自作聪明造成的,我的点穴手法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解。” “这个人是谁?” “是我自己,除了我谁也没有办法。” “你太狂了,江湖.上比你高明的人不知有多少。” “不错,但高明的人不一定每件功夫都高明,你既然是靠着暗器起家的,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点了哪几处穴道?” 万可人一呆,暗将全身穴道都默察一遍,仍然找不出是哪几处穴道受制。 尤不平冷哼一声,突然双手疾扬,众人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而在万可人刚才停身的那面墙壁中,已连续发出七声惨嚎,但在墙壁外面,却整齐的排列着万可人七柄淬毒飞刀。 刀刃深墙内,外面仅剩刀柄,却不断有鲜血流出。 没有人知道尤不平这七把飞刀是哪里来的,只有万可人铁青着脸道:“镖客,你的手段太狠了,他们七个人武功都很平常……” 尤不平双手轻抖,又有七把飞刀落在万可人身前,道: “不错,他们七个人的武功是很平常,但他们七个人联手发刀的潜力和准确性,却比你高明多了,我收回你的七柄飞刀只用一只手,而刀身变化亦不大,可是他们七刀齐出时,我用了两只手还几乎收不住,所以我才用你的原先七把刀,杀了他们七个人。” 万可人怒骂一声道:“这七个混球也真该死,他们如果不急着出手,你绝不会想到我的七星拱月还有替身。” 尤不平冷漠一笑道:“你第一次偷袭袁老前辈时,我就知道在夹墙里面躲有七个人,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是你的替身。” 万可人轻轻一叹道:“我是低估了你,而且你比传说中更高明,现在你准备怎样对付我?” “你如果能履行你的诺言,咱们的斗法可以到此为止了。” “你敢相信我?” “江湖上只知道我是镖客,却不知道我还是个赌徒。” “你不怕这个赌注下得太大?” “我既是赌徒,就不怕赌注大,只怕没有翻本的机会。” “你是准备在我身上翻本了?” “这就是我不杀你的原因。”——

“血洗总兵府只是一些江湖人物所为,朝廷怎么会知道咱们两派有人参加?” “当然会有人把经过呈报给朝廷。” “你手下几个亲信除了死去的,都在这里,他们能有机会活着去报信?” “你忘了还有一个镖客,他没有办不到的事。” “尤不平本身就犯了欺君之罪,他敢去见皇上?九大门派联合起来,硬把祸首栽在他身上,只怕他连逃命都来不及。” “你想得太天真了。”朱总兵冷冷一笑,道:“本官早就写好一道手本,带在尤不平身上,他随时可以面见圣上,何况当今皇上英明,他对镖客的侠义行为早有所闻,岂是你们这批匪徒所能栽赃陷害的。” “这样你更加死定了,咱们先杀你这个狗官,再去追杀尤不平还来得及。” “你们能追上神雕吗?” 清圣脸色一变,道:“事情既然挤到这一步,也顾不得许多,说什么也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你既然如此冥顽不灵,本官就先拿下你这个叛徒,待官兵清剿武当时也好留个人证。” 清圣猛然一挥手,道:“杀!先宰了这狗官,然后上北京城,干脆一不作二不休。” 他说着当先出招,剑如毒蛇出洞,竟削朱总兵双臂。 他一动手,其余的五只长剑也相继跟进,剑剑不离朱总兵要害。 朱总兵似乎缺少这种近身搏斗的经验,他被六柄长剑逼得很少有还手的机会,而且在行动上也不够快,每次都在剑尖快要刺中穴道时,他才慢吞吞地闪开一步,有几次行动略慢,官服上竟被刺了几个大洞。 吕艳秋躲在扁后看得干着急,要不是尤不平拉住,她早就跳下来了。 交手十几招,朱总兵的行动更慢了,因为清圣的一支剑始终缠住他的双手,使他无法还击。 因此,双方一动上手,他就几乎一直处在挨打的地位。 又缠战了一阵,朱总兵紧握的拳头突然改变了方向。不打人而朝地面捣去。 清圣脸色一变,赶忙挥剑下劈,仍慢了一步,剑尖仅在他袍袖上划了一道口子,等他再度挥剑攻出时,却蓦感全身一震,连退七八步才算勉强站稳,他急忙以剑拄地,暗中运功调息。 因为这个突来的变化,其他的五个人都是一怔,但武当剑手临敌经验丰富,老二清学道人于一怔之后,急忙运剑飞绞,不顾一切地猛刺朱总兵双臂。 而另外四个道人却同时口中大喝,道:“剑布四象,招出浮云……” 他们在喝声中全都凌空跃起,剑光交错,满天寒芒一齐朝朱总兵当头罩落。 尤不平隐身匾后,轻耸下肩,道:“咱们该出手了,你堵住大门,不准任何人跑掉,这几个武当派杂毛全交给我包了。” 他不等吕艳秋同意,握住她的右手顺势向外一推,人也跟着飞跃下来。 尤不平身形才现,一片凌厉的剑煞乍起即收,他落到地面后,空中的四个道人和四柄长剑也跟着摔落地面,可是人和剑都被削为两段。 断剑已不动,人却还不停地在地上打滚。 清学见尤不平一现身就杀了武当四个人,他赶紧收剑后跃,退回清圣旁。 “小子,假如你再不出来,老头子这把老骨头可就要报废了!”朱总兵大笑着。 尤不平拱拱手,道:“前辈辛苦了,此地剩下的事就交给晚辈处理吧!” 朱总兵冷哼一声,道:“现在你才想到老头子辛苦,要命的时候,你们躲在一旁谈情说爱,可是想存心看着我老头子出丑。” 尤不平耸耸肩,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这是前辈教我的。” 朱总兵双目一瞪,道:“混帐,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比目鸳鸯的?” 尤不平仍是洒脱地一笑,道:“这叫做忙里偷闲,该出手的时候我还不是出手了……” 朱总兵冷哼一声,道:“混球,老夫早就知道你躲在上面,但手却并没闲着。” 尤不平双手一摊,道:“老前辈,你可要小心你的胡子,剑客的剑可利得很……”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果见青芒一闪,已抵前胸。 朱总兵赶忙退后两步,声调一沉,连口音也变了,道: “好哇!丫头,你现在有了靠山,竟连老头子也想杀了。” 吕艳秋一听声音,不由一呆,道:“老人家,怎么会是您……” “为什么不能是我?”朱总兵哈哈一笑,道,“虽然有点冒险,却也过足了总兵瘾……” 突闻一声凄厉惨嚎,原来胡不归在尤不平和吕艳秋现身之际,心神略分,被沈宋宾兄弟一招“三绝望月”,竟活生生的被劈成三截。 他临死前的一声惨嚎,不仅打断朱总兵和吕艳秋的谈话,也提醒了正在跟盛太平缠战的几个匪徒逃生之念。 这一批人中属鬼手郎中赵鸿绪最是狡猾阴险,且又擅长易容术,他眼见大势已去,急忙使出一招脱袍让位,身形连晃,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而在他的四周已冒起一阵浓烟。 浓烟乍起,大堂内已登时大乱,甚至有些人大叫浓烟中有毒。 尤不平急忙拍拍吕艳秋肩,道:“此地的事交给你,我去拦住他们,这是鬼手郎中赵鸿绪捣的鬼,他是江湖一个大害。” 他说着话,身形已象一溜青烟般穿过浓烟,直朝大门外扑去。 朱总兵虽在混战中,双目却未放过任何变化,他见清学抱起受伤的清圣,正想乘乱逃走,不由冷哼一声,扬手一拳,凌空击了过去。 他恨透武当人,这一拳已用上八成真力,拳出无声,但拳风击中清学后,他全身一阵萎缩,人已倒地不动了。 此时整个大堂之内都漫延着浓重烟雾,这位临时总兵大人用鼻子闻了一下,发觉浓烟中果然有毒,他双臂一抖,人已穿出门外,很快地提来两桶水,掏出一个药瓶,在水中各倒了一 些药粉,而后双手虚空连抓,但也奇怪,室内的浓烟很快地就集中到水里消失了。 浓烟消失后,大堂内已一目了然,关重九受伤了,身上又挨了吕艳秋七剑,但都不是致命伤,可是他的一身武功已被破了。 吕艳秋连刺他七剑,仍是满脸杀气地紧盯在他旁边。 武当的清圣道人,比其他的人也好不了多少,他内腑伤势奇重,虽仗功力深厚,全力运功调息,却无法打通受阻的经脉。 跟盛太平交手的那批人,乘混乱中正待夺门逃走,却正遇上沈宋宾兄弟俩双刀联手,在三绝刀法下,未出五招已全数伏斩。 盛太平清点一下人数,只跑掉一个鬼手郎中赵鸿绪,尤不平追出去还没有回来。 他走到那个临时总兵面前,道:“老前辈,现在是否要请大人升堂?” “再等一下。”临时总兵笑笑道,“老夫的官瘾还没有过足。” “前辈可是还不放心?” “镖客追人没有回来,也许另有发现。” “晚辈出去看看。” “你不能随便离开,此地的大局还需要你主持和处理,才能名正言顺。” “前辈德高望重,晚辈怎敢僭越?” “这里是官府,江湖辈份用不上,你是朝廷命官,朱总兵未升堂前,整个大局都要靠你。” “晚辈谨遵前辈吩咐。” “你去把那个假的关重九和那个冒充你的人,面具都剥下来,看看他们是谁。” 盛太平敬了个礼,先走到假关重九身前,在他脸上掴了两掌,把脸皮打松了才揭下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瘦长的马脸。 这张脸一出现,大堂上所有的人都很感到意外,连那位临时总兵也不禁发出一声轻咦,道:“净宽道人,怎么你这位武当掌门也投靠三三会了?” 武当掌门易容关重九,还带着武当高手杀官造反,投靠三三会,这确实使人不敢相信。 少林、武当为九大门派之首,素以执掌武林牛耳自居,武当剑法更是一向自负,净宽不惜以掌门身分,易容为天魔剑客关重九,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由于这件事情牵连太大,使得整个大堂上呈现一片沉寂。 这时一条人影悄悄地走了进来,是尤不平。他看了净宽一眼,轻咳了一声道:“在八道沟我第一次跟他见面,就知道他是武当派的高手,却想不到他会是武当掌门。” “你怎么会看出他是武当派的?”吕艳秋最恨净宽,所以她抢先发话道,“他在那条山谷中所施展的剑法,没有一招是武当剑法。” “他当然不会在剑招上露出破绽。”尤不平分析道:“我在八道沟逼着他以天魔剑客身分替两位沈兄弟助长功力,他不得已拿出武当派的三清神丹,这种药为武当秘制,不仅可治疗内外伤,而对助长功力更能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光凭这两粒三清神丹,你也不能就断定他是武当派的人。” “当然不能,但金针过穴却是独门手法,其他门派虽也不乏高手,但手法与武当不同,所以两位沈兄弟服下药后,我又逼他用针。” “那不是太危险了,万一他刺错了穴道,岂不是白白送了两位性命?” “我就站在他身旁,他的针如下错位置,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何况他为了取信于我,还真很卖力。” “你这个人才是真正可怕,凭他武当一派掌门,却在不知不觉间栽在你的手中……” “他栽的地方还多呢!他怎么也想不到两位沈兄弟借重他的金针过穴,而练成了三绝刀法,后来他在长白牧场偷听我们谈话,我故意叫两位沈兄弟放他一马,而留下他的一片衣襟,就是希望他能革新洗面,好好做人,谁知他陷得太深。” “我现在才想通一件事,长白牧场的场主千金陆小云,可能是他故意叫人劫走的?” “不错!那个丫头喜欢自作聪明,让她去吃点亏,以后她就不会那么任性了。” “你的话中好象有刺?” “我说的是实话,女孩子太好强总是要吃亏。” “哼!她落在三三会手中,你想到后果吗?” “他们的目的是长白牧场,不会对一个小女孩怎样的,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了,这个武当掌门就交由你处理。” “现在真总兵还没有升堂,咱们还是用江湖人的规矩,来解决这些狗杂毛较妥当。” 尤不平看看那个临时总兵,道:“前辈的意思呢?” “老夫以为先废去他们全部武功,打入大牢,将来九大门派找来,才好有个证据。” 盛太平也接口道:“老前辈说得不错,这些人既敢杀官造反,咱们还是向九大门派公布他们的罪行……” 吕艳秋冷哼一声道:“净宽这狗杂毛得交由我处理,他骗得我好惨……” “上一次当学一次乖。”临时总兵笑笑道,“谁叫你认人不明。” “可是他装得太象了。”吕艳秋显得满腹委屈道,“连你老人家的声音,他都学得一模一样。” 重伤坐在一旁的净宽,这时突然睁开双目,指着临时总兵道:“原来你是天摩剑客?” 临时总兵笑笑道:“老夫也不是真的天摩剑容,关重九生前是老夫唯一好友,他在十三年前独闯兴安岭,连杀二十多名三三会高手,可是他自己也受了重伤,逃到老夫隐居之处,已是奄奄一息,他强提最后一口真气,说明经过,并要求老夫替他守住天摩岭,以天摩剑客身分出现,他说完这几句话就死了。” “可是你并没有守住天摩岭。” “不错,但老夫住的地方很隐密,只要有人上岭,绝逃不过我的监视。” “本来我们还以为关重九没有死,所以又派了几批人上天摩岭狙杀,并选出部分高手,易容成天摩剑客,目的就是想把你给逼出来。” “你现在已经见到老夫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能告诉我你真正身分吗?” “不行,你们还是把我当做天摩剑客关重九。” “可是你不是天摩剑客,贫道想遍所有的江湖中高手,却想不出有谁能在一招之内,使我重伤不起。” “江湖之大,奇人之多,又岂是你所能尽知的,就以在场的人来说好了,镖客的武功,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高。” “这倒是事实,连我也不敢信,尤不平能在一招之内破去武当的四象阵。” “只有你们武当派这批败类,才把四象阵看得多么了不起。”吕艳秋冷冷接口。 “你的剑法咱们已观察很久。”净宽说道,“以剑术造诣而论,你确已得到吕孝章的真传,但在四象阵内,你绝难撑过十招,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有机会我倒要去武当试试。” “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武当已经封山,十年之内如有人擅自闯山,格杀勿论。” “是不是因为武当派出了你们这批败类,老杂毛们都在闭门思过?” “你怎么说都可以,只是你千万不要落入三三会手中,否则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就先宰了你。” 她说着振腕疾抖,长剑径取净宽的喉咙。 尤不平急忙出手阻拦时,她的剑身突然一偏一抬,竟活生生的把净宽两只眼球挑了出来。 “你这又何苦呢?”尤不平叹了气道,“他的武功已经被废掉了。” “咱们在路上讲好了的,这个畜生交由我处理。” “以后你杀他的机会很多,咱们现在还有许多正事急着要办。” 吕艳秋一怔道:“你追的人呢?” 尤不平摇头苦笑:“跑了,我亲眼见他逃出总兵府,可是转个弯就不见了。” “这个鬼手郎中赵鸿绪,还真不是简单人物。”吕艳秋显得有些意外道,“能在你镖客手下逃走的,恐怕他是第一人。” “赵鸿绪是个可怕人物,他武功、用毒、医病样样都懂,虽然样样都不精,但江湖上各种宵小的三滥手法,他却学有专长。” “这种小人物,充其量也不过捞演个小角色,又有什么可怕的。” “唯女子与小人最难惹……” 吕艳秋双目一瞪道:“你说什么!” “很抱歉,因为你是江湖奇女子,我才引用了古人一句话。” “少灌迷魂汤,我认为你刚才是上了赵鸿绪的当。” “怎么上当法?” “你把他追到转弯处,人就不见了,那他只有一个地方可逃。” “那是条死巷子,根本就无路可逃。” “我认为他有两条路可逃,一条是钻狗洞,另一条就是他会地遁。” 尤不平神色一动道:“不错,他是用地遁逃走的。”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吕艳秋说道,“地遁仅是一种传说,只有神仙才会,赵鸿绪不过是个江湖小人物,他八成还是钻狗洞逃命的。” “那条巷子两边都是数米高墙壁,既没有人家,哪来狗洞,所以我敢肯定他是使用地遁逃走的。” “照你这样一说,鬼手郎中岂不真的成了神仙。” “赵鸿绪是个标准的小人,唯有小人才能想出这种逃生办法。” “难道他真的会地遁?” “预留退路,他事先就找人在那里挖了一条地道,就因为那是一条死巷子,谁追到那里,也是先从两边墙上找迹象,于是他就可以从地道中安全逃路了。” “这种逃生方法,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这就是君子与小人之不同处,他自知武功不行,万一阴谋共败,明闯他绝逃不出古北口,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先替自己预留一条退路。” “这正是小人难防。” “有了这次经验,下次他就没有机会了……” 就在他们谈话之间,真的总兵大人已经正式升堂,盛太平也利用这一段时间把现场清好,那个假扮盛太平的人,是崆峒门下一名弟子,另外四名护卫和净宽、清圣等一干犯人都已上了枷锁打入大牢。 尤不平一拉吕艳秋上前跪下道:“草民叩见总兵武大人。” 朱总兵亲自走下来,扶起二人道:“下官承各位及时援救,才得幸免于难,我代表所有人向侠士致谢。” 盛太平立刻交代下去。朱总兵退堂后,特别吩咐把酒席摆在他书房,好在人并不多,席开两桌,地点适中谈话也方便。 在座的人酒量最好的是天摩剑客,其次是尤不平,但酒过三巡之后,大家才发觉这位总兵大人的酒量比谁都高明,他先跟天摩剑客干了三杯,而后又端起酒杯向尤不平一举道: “尤侠士,我先敬你三杯,而后有一事相求。” 尤不平连讲不敢,并一口气先干三杯,朱总兵也陪三杯,才叹口气道:“匪徒此次潜进总兵府发动兵变,多亏大侠洞悉其奸,预派神雕示警,并得天摩剑客之助,下官才得以脱险。” 尤不平想了一下道:“依草民看法,目前他们还不敢公然造反,至少在实力方面,他们比官兵差得太远,纵然暂时控制总兵府少数人,想指挥各地所辖官兵,仍没有那么容易。” “假如是这样简单的话,他们就算挟持了下官,有何意义?” “他们挟持大人的目的,是旨在使大人屈服,希望大人不再干涉他们的人出入山海关,说得明白一点就是你做你的官,他们当他们强盗,对于他们的行动,大人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不得动用官兵力量干预。” “这是什么话?下官纵然送掉这条老命,也不会向强盗妥协。” “就是因为大人为官清廉,草民才预作下这番安排,至于天摩前辈冒充大人的不敬之处,实属情非得已,尚祈大人恕罪。” “尤侠士说哪里话,天摩大侠等于救了我一命,下官感谢还来不及呢!” 天摩剑客也站起来一揖道:“草民无状,多谢大人不罪之恩。” 朱总兵忙拉住他哈哈大笑道:“坐下,坐下,你装得还真象,此地是我的书房,咱们把官场那一套摆开,这样喝酒谈心就显得亲热多了。” 天摩剑客也是哈哈,一笑道:“老朽生平是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应付官场话,大人既然如此吩咐,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老朽借花献佛也回敬大人三杯。” 他说完连喝三大杯,朱总兵也陪三杯。如此一来,酒席间的气氛就显得轻松多了,朱总兵以主人身分,每人各敬三杯,最后却举杯向吕艳秋道:“我一共敬你几杯了?” 吕艳秋怔了一下道:“草民陪大人喝五次,应该是十五杯。” 朱总兵点点头道:“好,巾帼不让须眉,咱们再干三杯,我还有话对你说。” 二人又喝了三杯,朱总兵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道:“秋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吕艳秋一呆道:“大人是……” “不要叫我大人,我是你二舅。” 吕艳秋猛然一震道:“二舅,难道你是……” 朱总兵苦笑着叹了口气道:“现在我这间书房都不是外人,太子他们已经跟我十年以上,虽然我从没谈及我的过去,但他们都是出身江湖,对我的从前身分多少也有个耳闻……” 他看看在座的人,顿了顿道:“三十年前,江湖上有个无刃刀王朱鹄天,各位可曾听过这个人?” 天摩剑客点点头道:“三十年前江湖上流传着两句话,武林有一剑,江湖看双刀,一剑是指剑堡堡主一剑擎天吕孝章,也就是秋儿的父亲,双刀则指的是朱家双刀,在江湖中足可称为第一刀了。双刀追魂朱无影和无刃刀王朱鹄天姊弟两人行侠江湖,从来未遇到过敌手,因此也得罪了不少黑道人物,后来双刀追魂朱无影下嫁给一剑擎天吕孝章,过了两年生下一女,就是现在的剑客吕艳秋,但在秋儿周岁前一天晚上,剑堡突然来了近百名黑道高手,而这些人不仅武功特高,且又都是江湖未露过面的生面孔,吕孝章夫妻一剑双刀拼两千余招,虽然搏杀了六七十名强敌,但他们夫妻二人都身受重伤,浴血苦战,老朽恰于此时赶到剑堡,本是去向老友祝寿的,遇上这件事也就加入战斗,又经过两个多时辰苦战,虽搏杀了十多名高手,可是老朽也受了几处剑伤,吕兄弟知道大势已去,临危托孤,把秋儿交给老朽,并掩护我冲出重围。” 朱总兵不等他说完已老泪横流,倒身一拜道:“如果在下没有猜错,兄当是名震武林的圣手华陀司马丹青兄了?” 天摩剑客叹了口气道:“圣手华陀司马丹青在江湖中已死去二十多年,今天遇上你这位无刃刀王朱鹄天,只好又复活了。” 说完两人都是流着老泪放声大笑,但在笑声中,他们已连干了十多杯。 司马丹青放下酒杯道:“你这位无刃刀王是怎么爬上一品大臣总兵身分的?” “我重伤脱围,竟未注意方向,而糊里糊涂的跑到了两淮总督的衙门口,当时什么也不知道,人就昏了过去,这位总督也姓朱,倒是位好官,他交代军医替我治好伤,问我是不是遇上强盗来报案,我只好说是并把名字改为朱振天。官府办事也不过应付公事,他们当然找不到强盗,后来这位朱总督留我在府里当差,不久就遇上边关发生战乱,我被送去打仗,十多年下来竟爬到了这个总兵位置,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 吕艳秋听完,早已泪流满面跪在朱鹊天面前道:“二舅,真的是你,外甥女常听司马大叔说我有一个舅舅,却没想到竟是你这位总兵大人。” 朱鹄天抚着她的头道:“傻孩子,你竟开起二舅的玩笑来了。” “我说的是真话。”吕艳秋嫣然一笑道,“现在我可比镖客神气多了,他那个总兵府特使身分,以后在我面前可抖不开了。” 尤不平耸耸肩道,“我这个特使只是唬唬人的,现在你摇身一变,由落魄江湖的剑客而成为总兵大人的外甥女,身价何止百倍?” 吕艳秋声音一冷道:“镖客,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干嘛挖苦我?” “我说的是真话。”尤不平习惯性地又耸下肩,道,“你可是道道地地的总兵大人外甥女。” 朱鹄天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尤老弟的特使身分高于一切,老夫郑重宣布他可以代表总兵下令,在必要时,甚至连老夫都要听他的。” 尤不平连忙跪下道:“晚辈乃一介武夫,出身草莽,怎敢当此大任?” 朱鹄天摆摆手道:“不要多说了,无刃刀王的活从不更改。” 司马丹青也接口道:“咱们还是讨论正事要紧,一般世俗礼节最好全免掉。” 朱鹄天点头同意道:“对,还是司马兄快人快语,咱们目前当务之急是救灾第。” “这一次救灾工作,恐怕不会顺利。”尤不平担心道,“三三会先后派出数批高手,几乎全军覆没,他们不可能就此罢手。” “老夫也担心他们派出高手,在中途埋伏拦截。”朱鹄天说道,“我手下虽有十多万大军,但能真正派上用场的没有几个人。” “晚辈可以陪大人一行。”龙不平沉思片刻道,“但长白牧场在关外是咱们一个重要据点,目前那边能够独当一面的,连三环刀沈天宝在内也只有四名高手,他们的实力太单薄了。” 朱鹄天道:“老弟的意思,可是要我派兵支援?” “晚辈想请前辈调动两批骑兵,五千名镇守天摩岭,另外三千名最好是超级弓箭手,长期驻在长白牧场。” 朱鹄天有些不解道:“天摩岭乃是一座荒山,老弟为何要派五千名骑兵镇守?” “天摩剑客关重九独闯兴安岭重伤之中,仍保留最后一口真气,找到司马前辈要求代为看守天摩岭,依晚辈推想,这其中定有重大隐密。” 司马丹青点点头道:“老朽也是这样想,但却想不透关老儿有什么隐秘,他的天摩剑法虽超出各大门派,并不能称为武林一绝,假如还有其他什么宝物,他在临死前为什么不肯说明?” 尤不平表情很严肃,道:“关老先生临终不肯吐露真情,他是怕连累前辈。” “老弟认为天摩岭一定有宝藏了?”司马丹青也不由有些动疑。 “晚辈不敢肯定,但不应轻易放弃。” “就照老弟的意思去做。”朱鹄天说道,“太平选送一批精明可靠将领,明天就正式派兵出发。” “师出必须有由。”尤不平说道,“派往长白牧场的人,以协助牧耕为由,可以长期住在那里,但驻守天摩岭的五千名骑兵,不妨摆出清剿姿态,随时放出进攻的风声,使对方虚实莫测。” “好计划,老弟确有大将之材。” “前辈过奖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缓和一下长白牧场的紧张局势,而我们的救灾工作,仍是步步危机。” “老弟这个镖客可是金字招牌,咱们此行也许有惊,老夫相信不会有险。”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晚辈才要更加小心,大人估计一下把全部珠宝兑现,需要多久时间可以出发,这一路上可能人家早已有了安排。” “这笔灾款数目太大,古北口还找不到这种银庄,必须到京城去兑现。” “古北口到北京最快也要两天时间,往返就要去掉四天。” “兵部尚书跟我私交还不算坏,老夫以私人身分用飞鸽传书请他替我准备一下,司马兄和老弟及秋儿你们先走,我带领一批军队随后跟进。” “这个办法更行不通,大人官拜一品大臣,既然入京,怎可不上朝参见圣驾?” 朱鹄天一怔道:“不错,如果按部就班经过官场手续,在时间上对咱们太不利了。” “何况飞鸽传书并不是好办法。”尤不平说道,“如果中途被对方拦截去,对咱们更不利。” “依老弟的意思呢?” “两淮总督跟大人私交不是很好吗?” “对!老夫怎的没有想到他。”朱总兵说道,“他最近身体虽然不太好,但对救灾工作,他仍是乐于协助。” “只要朱总督肯帮忙,问题就解决了,途中虽仍免不了有一番苦战,却不致影响咱们的行动。” “老弟意思是请朱总督出面协助?”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大人尽量少带人手,轻车简从,最好是连盛太平也不必去。” “这样咱们的人不是太少了吗?” “应该是足够了,一个无刃刀王加上一个圣手华陀已经可以震翻半边天,何况还有剑客和镖客保驾,再加上两位超级杀手,纵然是九大门派联手,也未必就能拦得住咱们。”朱鹄天想了一想道:“好,就这么办,反正老夫这个总兵早就不想干了,即使泄露身分,大不了挂冠而去。” “大人现在绝不能泄露身分,有了你这位总兵掩护,将来消灭三三会,咱们方便多了。” “老夫的刀只要一出鞘,人家就认出我是谁了。” “他们认出的是无刃刀王,而不是镇守山海关的朱总兵。” 朱鹄天怔了一下,还没有弄懂他的意思,尤不平又接下去道:“盛大人对总兵府的事务很熟,他留下来不但可以主持大局,并且还可以临时客串一下总兵大人,我相信这项任务他比司马前辈扮得更逼真。” 盛太平刚想反对,朱总兵已摆手阻止道:“尤老弟这个办法不错,这把守边关的任务,暂时就由你全权处理。” 盛太平只好恭身退下,朱总兵这才豪迈一笑道:“想不到二十年后,老夫又重操旧业,而且随行的都是江湖顶尖高手,这股力量远超过十万大军。” 吕艳秋似乎也很兴奋道:“二舅,你二十年未用宝刀,不知道老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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