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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次数:162 时间:2019-10-07

世事皆因果 善恶终有报
  ——题记
  
  卓马顺,可真算得上是一失足即成千古恨的人物了。因为,他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论学习成绩,真可算得上是中游偏上的好学生。就因为他长期生活在殷实的富贵宅家,而且,因为他生活上享受着殷实美满的无忧无虑也无后顾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花钱如流水的公子哥的生活习性。所以,平时,他连走路都是至高气昂脑袋瓜烂幌的富二代阔少。卓马顺的父亲,是沾了改革开放的光先走了一步,靠着一辆‘141’小货车把大山里土生土长的土货,长途贩运到经济发达生活繁荣的繁华都市,成了官宦庄内出了名的经济暴发的业户。在抓经济这条道上,卓玛顺父亲的脑袋瓜特别激灵。在成为经济暴发户之前,他是靠贩运山货攒下了足够扩大再经营的本钱以后,就立马转舵又开始倒腾来钱更快的外货,搞来钱更快的营生。那个时候,由于反对排斥封、资、修,封闭多年国与国之间的经济流通之门才刚打开不久。外货进入国门之后十分走俏、且价格不菲。所以,倒腾外货是来财无限的豪放暗流。因此,卓马顺的一生,算得上是养尊处优,人模倜傥的富二代少爷了。
  卓马顺在新兴中学的方圆界内,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倜傥阔少,再加上卓马顺长得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每逢站到人们面前。总是表现出英俊潇洒穿戴阔琸阔晒得派头。所以,在平时生活玩耍的圈内,只要有卓马顺在场,全学校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大家都一直公认卓马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的确确是名副其实的名牌阔少——人见人羡白马王子。
  因此,在卓马顺的生活圈内,他的一举一动每行走之时,前后左右,都有狐朋狗友一帮相互拥簇,招摇过市,很是风光无限。话说新千年的“五.一”节期间,学校放假。离开了学校好像就没了管束。喝酒、蹦迪、唱卡拉“OK”。有着阔少做东,信号一响,一呼百应。几个铁哥们,便在短时间内聚集到一起,涌到‘阿佤酒家’开始推杯换盏,狂饮猛喝起来。待酒足饭饱的折腾过后,有人提议:咱们何不到‘夜梦仙’歌舞厅去蹦迪、联欢,潇洒一番呢。臭味相投,一拍即成。卓马顺便用电话叫来同班“校花”卓珍丽作为自己的舞伴。这时,在开放的滨城,夜生活已是十分的活跃。几乎是天天晚上,灯红酒绿,天明未尽。
  这天夜里,本来就生意兴隆的“夜梦仙”歌舞厅,由于又赶上“五.一”长假,就更是人满为患,热闹万千了。一曲未尽就已经是人人汗流浃背,头冒白烟了。一曲乍毕,卓马顺订一单间,让狐朋们全都进驻里面休息。待服务员端来果盘、饮料。卓马顺抓起两挺雪碧,扯起珍丽的纤手细语言道:“走,咱倆到外面去凉快凉快。”说着,两人就搭肩搂腰,来到‘夜梦仙’歌舞厅门口的霓虹灯下,卓马顺把手里的雪碧往珍丽的怀里一塞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回家去把我爸的‘宝马’开来,咱们俩个到海边兜风去。”
  滨城的交通在全国是出了名的便利。在通往海边宽阔的柏油路面,树绿天蓝的夜幕在灯红酒绿的华灯闪烁的繁星当中,显得更加扑簌迷离,遐思无限。这时的宝马,就像注入了兴奋神油的游艇,在宽阔的环城柏油路面上漂浮着疾驰和狂奔。海风轻吹进欠缝的车窗,促使着卓马顺的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也在挤压着他胃内的溶液进行着急剧的上下翻涌。使得卓玛顺体内的酒劲随着宝马的轻飘上下忽悠、漂浮,每一颗酒精分子的团粒,在卓马顺体内每一个细胞里乱窜、穿梭。使得卓马顺的心内顿时感到浑身从里到外,燥热难忍。一股狂燥的内力,此时就像地心的岩浆,被地壳的挤压,只想着向外翻涌,折腾的卓马顺左手打着宝马的方向,右手搂过珍丽的玉臂。瞬时,两嘴都被磁化,相互吸引粘到一块,狂舔乱吻起来。开始珍丽还半推半就,渐渐就软绵娇从地歪在了卓马顺的怀里。这时,宝马见此,也动情的左摇右摆没了准行。情急之中,卓马顺把宝马停在路边,一手迫不及待地伸进珍丽,那超漏内衣的玉肌之上,狂摸乱捞起来,一手急速地放平副驾驶座椅的后背。这时,珍丽突然感到全身一阵痉挛,两腿猛地夹起,一下子卡住了卓马顺伸进她裆内的左手。焦急的骚情,促使着卓马顺猛地扯掉珍丽酥胸上的乳罩、退掉她漏脐的短裙。珍丽手推脚蹬,嘴里惊喊着:“别……不要,不要!”这时,已失去理智的卓马顺,抓起椅背上的垫巾,死死地捂住在珍丽惊恐的嘴脸,下身猛一用力,把铁棒似的跟鸡直挺挺的插进珍丽跨间的体内。等到筋疲力尽之后,卓马顺慢慢地从珍丽肌玉的胴体上爬起来时,看到自己心目当中娇艳无比的珍丽,咋个两臂下垂、婉如两根倒挂的千绳,而先前那倩丽无比的面孔,此时却变成扭曲狰狞瘮人的凶相。先前,那个一碰好像就要渗出水的胴体,变得就像一片刚刚捞出水面的水母,四仰八叉、软绵绵平躺在副驾驶放平的座椅上,上下两口全都张开着,而鼻腔和樱桃般的小嘴,失去了先前那每时每刻都莺歌燕舞的天性,现在变得一点也没有了声息。
  卓马顺一惊,两手紧紧的抓着自己坦漏的胸脯,通身惊出泉水般的冷汗。这时,卓马顺大脑里成了一腔糨糊,平日的那些狭激灵、隘聪明,此时,随着他作恶的惊吓,全都逃窜到了九霄云外。从他已经变了形的面孔上,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叭嗒、叭嗒的滴在他那雪白的衫袖上。突然,已失去理智和控制的卓玛顺猛踩油门,宝马惊诧的以利箭般的速度向前猛地窜去。当宝马冲到外滩悬边沙滩的不远处,卓马顺撤身猛窜出宝马车外,使失去了控制的宝马,紧贴着路边的栏栅的基柱,拐带着闯断的栏栅,冲向蓝色的深海。
  通过昨晚的邀请电话和从深海被打捞上来的已被闯变了形的宝马,卓马顺很快就被带进刑警大队的高墙宅内。卓马顺瞅着森严壁垒的高墙电网,生望已绝。还没等到他被宣判,就自动开始滴水不进,绝起食来。娇生惯养,死可不是他内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心里怎么也放不下他对尘世的梦幻和向往。但是,他越是想得厉害,就越觉得那些魅力的光环,现在全都变成了无数被烧红的利箭,从四面八方向他的周身穿插射来。使他灵魂深处已万念俱灰,除了呼吸,整个躯体就像一头被放光了鲜血的死猪。戴着手铐和脚镣的躯体,蜷曲在与自己家里,有着天壤之别的木床之上,一个劲地筛糠和抖动着打颤。总感觉到自己所处的牢房四壁,现在全变成了铁板铸成的铁匣,要把他已经变矮的躯体给禁锢、挤扁。
  这时,一位送饭的狱警打开牢门走了进来,他从提盒里端出一碗海米鸡卤面和海带拌肉丝放到卓玛顺面前说:“快吃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小小的年纪……”在狱警临出门之际,卓马顺声撕力竭的嚷道:“我要见我的父母”。狱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你把他们的心伤透了。”
  离行刑前还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卓马顺就开始绝食,滴水不进。狱警们只得采取注射的物理措施。这样,倒也省了卓马顺用牙齿咀嚼的力气。每逢狱警们拿着粗大的注射器和奶粉蛋羹等食物走进监狱里来的时候,卓玛顺都顺从地伸过头来,等待着狱警把连接着注射器的聚塑胶管插进他的腔内。行刑的这天,最后的一顿早餐注进他的体内之后,一位狱医进来给他检查身体。末了,狱医在他的静脉注射了一针无色透明的液体说:“你会很舒服的,等到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很好的。”
  
  赎罪救人
  
  那位注射的狱警还没有拔下针头,卓马顺就感到腾云驾雾起来,好像忽忽悠悠穿过一道,高不见天日的幽崖峡谷。也不知道走过了过了有多长的时间的通道。在他心慌意乱的档口,卓玛顺好不容易的在迄盼当中看到在自己的正前缥缈的不远处,就好像有数不尽星星点点的上下左右飘忽不定非凡的绿荧荧瘆人的亮光。卓马顺心中一阵惊喜,急忙趋步向前,却看到张果老大师,正悠闲地坐在奈何桥有阳光照射的这头,一边往自己的嘴里扔着,金豆豆般的烤馍团粒,一边满脸笑意的地擎着自己从不离身的宝葫芦,往自己的嘴里倒着还阳琼浆玉液酒。正在和奈何桥的另一头,在灰蒙蒙的雾霾当中,那个满脸冷酷无情,面无血色,两只眼珠淹没在红色卷曲的眉毛当中,凶巴巴瘆人的,在一边往嘴里扔着碳粒般的冥谷幽豆,一边不间断地往自己的嘴里灌着能断绝世缘的糊涂汤忘情水的冥府阎王。两人分别坐在奈何桥的两头,边吃边喝。边在竞争激烈地高声开展着伦理、道德和宿命论坛的唇齿舌战。卓玛顺见状,拘谨的站在张果老的身后,两片干裂的嘴唇,不停地叭嗒、叭嗒地咋吧着,横嚼竖磨着自己的牙齿。张果老见状,顺手扔给他一片连在一起,由金豆豆组成的,烘烤金黄的馍片。卓玛顺欢喜的作一深揖后双手欢喜的接过来,捧着填进自己的嘴里,三下五除二地咽回到饥肠咕噜的腹中,生怕掉下去半点零星点点滴滴的零星渣粒。这时,冥府阎王喝下一口忘情水,向卓马顺招了招手喊道:“过来,快活来呀。我送给你50亿元新版的冥币大票,并准许你逍遥自在环游冥府,毫无阻拦的一任行走50年整。卓玛顺使劲地往干涩的咽喉里咽下一口唾液,伸手要过张果老手里的装还阳琼浆玉液酒的宝葫芦说:“这一片烤金豆馍片,比你哪50亿元冥币的空头支票,强似百倍、千倍、万倍。张果老听了微微一笑。右手按在了卓玛顺的头顶念念有词的说道:“现授你钻地鼠土遁之法的特异神功,你以后要好自为之、重新做人去吧。”说完,张果老背起自己装还阳琼浆玉夜酒的宝葫芦,举手招来自己的毛驴往上一跳,倒坐在驴背上,眼瞅着奈何桥的那头,冥府阎王神色猴急地跳上奈何桥头声嘶力竭的喊着:“你掠走我的冥徒,我要到天庭,玉皇大帝哪里去告你!”张果老听了呵呵一笑回道:“你去告吧,他没有上你的奈何桥,也没有喝你的忘情水,你奈何不了他。你告到天庭玉皇大帝那里,没准还要判你个滥施冥威之罪。”说着,倒骑着毛驴,悠然腾空寻阳而去。
  张果老一走,卓玛顺心里更是害怕。他不管是站着,慢走还是快跑。都总感觉到在他自己的身体后面,冥府阎王正在没命的追赶着要捉他回阴曹地府里去,卓玛顺惊吓的没命的朝着张果老远去的方向,向前狂奔猛跑。可当他鸡毛三四地奔跑到幽崖峡谷尽头的时候,脚下猛地被一条粗大的阴阳拦绝铁索哗啦啦的一绊,扑通一声,被惊跌在滨城的繁华闹市。这时,等卓马顺从地上爬起来时,看到到处都是眼熟的高楼大厦,以及熟悉的身影、面孔和穿戴,他回想到自己近来所作的行为举止和在酒精作用下创下的那见不得人的丑事和罪恶。卓玛顺自己感觉到羞怯难当、不安起来,心想:我现在这样回去,怎么面对自己的父母、亲属,怎么面对学校老师、同学、同伴、好友,更是无法面对已被自己害死的珍丽的父母和珍丽那纯真的在天之灵。越想,卓玛顺越觉得自己已没有脸面,再在滨城地面生存、生活下去了。正在他筹措无奈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好在父亲给他办理的银行卡还安然地躺在自己的口袋里。于是,卓玛顺跺了跺脚,一狠心从地下遁到了到了昆仑山鹿脚下。发誓:不混出人样,永远不再回到滨城去面见亲朋父老。这时,卓玛顺正赶上昆仑雪崩。并且,他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一只鞋子早已跑没了踪影。路寒天冷,他无暇顾及。着急老慌地是山凹里那160多口深埋而没能逃出来的村民。急得他抓耳挠腮,跺脚想辙。
  猛然间,他觉得眼前一亮,想起了在奈何桥头,张果老传授他的‘土遁神功’。于是,卓玛顺展慧基、钻深层,一下子就拱进了几十米厚的深雪之中,并用钻地鼠的扒土神功,打通了深埋雪底下的家家户户相互被大雪堵塞的通道。等他筋疲力尽的从几十米厚的深雪底下钻出地面,看到滨城的几位自己熟悉的司机师傅,正在开着推土机、挖掘机等各种大型设备,在不远处紧张地开展掘雪施救工作。羞于见面,卓玛顺又一头扎到了雪底,向着远离昆仑的方向遁去。也不知过了能有多久的时间,只是当卓玛顺再从泥土中拱出头来到地面时,见自己已到了岭南的秦桥地界。看到到处有数不尽的人群,都在掘石撬土,卓玛顺上前询问一位年迈的老人获悉:原来,山洪爆发,澳巴地陷,使山洼栗屯,40余户人家尽皆被埋。卓玛顺心急说:“这无目的的寻找,费时费力,且收效甚微呀。”这时,一位十指都在滴着鲜血的老人挤过来看了他一眼说道:“小伙子你没事的时候站远一点,别站着说话碍别人干活自己却不腰疼”。卓玛顺一想也是。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问道:“谁身上有手机吗?对讲机也行,我可以下去探路。”这时,走过来一位头戴安全帽的中年男子。只见他从兜里掏出对讲机呼到:“B机、B机,马上到A号灾区。”言毕,他把对讲机交给卓玛顺说:“小伙子谢谢您,你拿着我的对讲机下去,注意再次塌方。一旦遇到有生命的地方,马上把位置返回地面我的‘B’机 。”
  眨眼几天过去,明媚的春城春风荡漾。这天早饭刚过,繁华的街面上出现了一对对头戴小红帽,脖子上系着红领巾的学龄少年。他们边走边喊着:“卖报、卖报,大家快来买、快来看呐,英俊少年施展特异功能,使深埋地下的近100名群众安全脱险。”这时,一位机关里的女工作人员,正蹅着凳子,把一张当天的滨城晚报贴进镶着玻璃的宣传栏里,一些买卖店铺的店主,手里握着还没有展开的当天的滨城晚报,聚集在宣传栏前面,认真的品读着刚贴上去报纸的文章。突然,有人指着刚贴的报纸上那大幅照片惊呼:“看!那不是卓玛顺吗。”“瞎说什么呢。”一位年纪大的环卫工人说:“面孔长得相似的人有的是,你没看到上面说,他又踏上了返回西域的列车吗。”

当他来到坡顶时,眼前出现的景象使他心头大震,这简直就像在重演30年代老电影中的镜头。塔恩庄园的房屋是一幢灰色石砖砌成的长方形高大楼房,此时这座大楼里里外外一片灯火辉煌。大楼前面是一处长形高台,高台正中设有上下台阶,四周是装饰华丽的石雕护栏。台阶顶端高台正中处安放着一张坚实的木制演讲台,麦克西米利安-塔恩身着黄色军服,正站在演讲台前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分列于他两侧的人也都身着黄色军服。他的听众有男有女,有成年人,有青少年,共约二三百人,在台下的大草坪上整整齐齐地排成队列。他们人人都举起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闪烁的火光照得周围的树林及塔恩庄园屋墙上人影憧憧,鬼气映在庄园房屋的墙上显得特别高大威武。“我们应该用这些思想武装自己的头脑,在这些思想指引下前进。要战斗,要保持信念,坚定立场,团结一致。要记住那些被出卖而英勇献身的先烈们。”塔恩达说边举起双手,不停地挥动着,台下的听众则被他迷惑得如痴如狂。“我们只有永远牢记我们伟大的先辈们的教导……”说到这里,他一只手突然朝天上一抓。“我们只有永远恪守那些革命的先行者们的誓言,才有可能重建伟大的阿道夫-希特勒在被出卖之前成功地建立起来的——一个帝国……一个民族……一个领袖。”邦德觉出自己额头上冷汗直冒。塔恩的声音、手势和姿态与60多年前的阿道夫-希特勒一模一样,甚至连他最后那句话“一个帝国……一个民族……一个领袖!”也完全是希特勒的原话,它们就像是对听众发出的一个信号。塔恩话音一落,台下的人群中立刻爆发出狂涛怒潮般的“万岁……胜利……万岁!”的欢呼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使邦德五脏翻腾,冷汗浸透了全身。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了嘹亮的歌声——唱的是一首他从电影和唱片中听到过的使人一听就想起纳粹时代的恐怖的歌:战旗高高举起;队伍密密排齐!这是纳粹的颂歌,军歌和国歌——《战鹰之歌》。一听这首歌的曲调,他脑海里立刻清晰地浮现出一幕幕从小说、电影、新闻纪录片和新闻摄影图片中剪选下来的图景:年轻士兵被炸碎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也有的漂浮在海面上,还有的飞扬在天空中。他耳中几乎能听见纳粹军靴践踏在地上发出的咚咚声,脑中仿佛看见了党卫军身上那鲜亮华丽的军服、盖世太保恶魔般阴森可怖的面孔。整个欧洲成为一片废墟,成千上万的人消失于集中营,6百万犹太人死于毒气室。他脑海中似乎布满了一组组恐怖镜头:奥斯威辛集中营、贝尔森集中营、达豪集中营以及其它死亡集中营里的僵尸、堆积成山的白骨、毒气室烟囱冒出的黑雾。这是本世纪前期当整个欧洲在纳粹奴役下瑟瑟发抖的那个年代里的恐怖景象,难道这一切又要回头重演了?毫无疑问,麦克斯-塔恩爵士已经取得了死灰复燃的新纳粹党的领袖地位。纳粹党能够死灰复燃,一来因为德国现政府领导层的优柔寡断为其提供了有利的生存条件,二来则因为适应了一个适于纳粹掌权的新时代的需要。他早已知道,麦克斯-塔恩期望作出什么惊世之举来使人们宽恕他从前的那些死亡交易,并使他成为一个只有全世界联合起来才足以对付的大人物。不幸的特丽茜-绿翠早已告诉他,此举将发动于加勒比地区。由此,他眼前所看到的情景虽然可怕可恶,却还只不过是一种序曲而已。一旦这个善于蛊惑人心的家伙机缘凑巧,能成功地发动一场震惊世界的政变,他在世人眼中便会成为不可轻碰的大魔王,那时的情形才会真正令人恐怖。邦德脑海中闪过的这些景象使臭名远扬的《战鹰之歌》的歌词显得更加富有预言性——那些在红色阵线或反动派枪口下牺牲的同志们,他们的灵魂依然与我们的队伍同在,随我们一同前进。的确,老一代纳粹分子的阴魂会兴高采烈地加入到这群新纳粹分子的行列中来,而那已经失败的希特勒和希姆莱等老一代纳粹领袖也会站到塔恩这位即将得势的新纳粹领袖身边,对他点头微笑,赞许他的壮志雄心,居然有意要重演历史,再度将世界推入黑暗时代,让昔日的牛鬼蛇神重新出笼,横行天下。邦德满脑子尽想着这些令人反感的事情,竟未能看出自己面临的危险。他没有注意到有保安巡逻队在环绕塔恩庄园边界巡逻。直到从他左边很近的地方突然传来响动时他才发现迫在眉睫的危险。他转过头来一看,只见两个身着黄色军服的人已来到大约50码的地方,正放出两只德国牧羊犬。这两个受过训练的畜牲已觉出他是来犯之敌,此时正怒吼着向他飞扑过来。他警醒过来,掉头朝坡下飞跑,跌跌撞撞地穿过灌木丛奔向自己的汽车停放处。两只凶犬跳跃着越过坡顶一路追来,他边跑边掏出飞刀,左手持刀,右手握枪,准备对付那两只以特快列车的速度紧追在后的恶犬,同时加快脚步没命地飞跑。他刚跑近汽车,还没有挨着车门,跑在前面的一只牧羊犬就已经朝他身上扑过来,咬伤了他的右臂,并以其飞扑的冲力将他的身子推到车上撞了一下,差一点使他闭过气去。那只恶犬一击得彩之后却犯了个错误,想重施故伎,再次朝他右臂咬去,这下正碰到邦德的枪口上。他只向那畜牲体内送进一颗子弹,一只刚才还在张牙舞爪的凶犬只嗥叫了一声便倒地死去。另一只牧羊犬见同伴嗥叫倒地,愣了一下,邦德趁此机会立即钻进汽车,关上车门。那只牧羊犬扑通一下跳到引擎顶盖上,张牙舞爪地对着挡风玻璃狂吠,口中涎水直流,尖牙利齿清晰地露出来。邦德发动汽车,猛地一踩油门,汽车从隐蔽处突然冲出,疾驶上路,将那只牧羊犬重重地摔到地上。两颗子弹射到汽车背后,他感觉到汽车的震动,但没发现有什么损坏。他弯腰伏在方向盘上,像逃避地狱魔犬的追击似的将汽车开得飞快,转过一个大弯回到瓦瑟堡。如果真想完成此行的任务,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塔恩庄园之行更增加了做这件事情的危险。过了10分钟后,他确信没有人跟踪尾随他,但他觉得那也只是个时间问题,迟早会有人尾追上来的。那两个牵犬巡逻的人已看清了他的汽车,他们很快便会回去报告的。他们报告之后,塔恩只会下达处死邦德的命令。将近10点半钟他才把车开进停车场,选了一个靠近出口的泊位停好。他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检视手臂上的伤处。伤口还有血,但幸而犬牙入肉不是很深。他数了一下,有4道长口子,于是用一条手帕紧紧裹住伤口,伤口上的血马上被手帕吸干了。现在时间非常宝贵,因此,他赶快放下卷起的衣袖遮盖住草草包扎的伤口,从工具箱中取出微型相机,下车朝沙尔兄弟与罗伦律师事务所位于马林广场旁边的那幢楼房后面缓步走去。不到5分钟便来到律师事务所的后门,只用半分钟便用一张信用卡塞进去将锁打开了,似乎也没有人稍稍费点力将锁闩固定起来,否则开锁就不会这么容易了。跨进事务所后门,他先在黑暗中站立了一会儿,打开手电并用手捂住散射的光芒,接着便顺着过道来到宽敞的正门大厅。屋内一片寂静,他看见了那两台罩在保护罩下的计算机。他又原地站着细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一点儿声音,于是便慢慢举步上楼,走过平台,来到写着赫-沙尔名字的门前。他本以为要用撬锁工具才能进赫尔穆特的办公室,没料到门居然是开着的。他用手电光向里面一照,只见里面放的一张大办公桌与弗里茨办公室里的那张办公桌差不多,但对面墙上却靠着一大排灰色的文件柜。他又屏息细听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办公室唯一的一扇窗户旁,拉下窗帘,再走到那排文件柜前。每个文件柜上都标着索引字母,其中字母T就占了所有文件柜的一半。不难看出,赫尔穆特办公室里保存着大量有关塔恩及塔恩庄园的档案文件。邦德断定,塔恩最近的法律文件应该在最末一个标着字母T的柜子里。于是,他不慌不忙地掏出那伪装成瑞士军刀的撬锁工具,开始撬那个柜子的锁。这些文件柜都是普通的办公设备,撬起来几乎就同开小孩的储钱盒一样不费吹灰之力。他想,这真是太简单了,莫非赫尔穆特是个对人缺少防范之心的厚道律师?那柜子咔哒一声弹开了,里面的架子整整齐齐地挂着十来本文件夹。在取下第一本文件夹时,邦德极力想找出一个对眼前情形的合理的解释。赫尔穆特-沙尔没有安装什么特殊的安全报警系统,也许是因为瓦瑟堡的犯罪率太低。这个独具特色的小镇上的居民都是祖祖辈辈在当地住了几百年的本地人,没有人会从遥远的他乡迁居瓦瑟堡。这个明确的事实意味着根本没有多少人会有兴趣要看有关塔恩和塔恩庄园的文件。诚然,过去一些年里,有些财闭,甚至慕尼黑政府当局都想取得庄园的地产,也闹过一些小小的法律纠纷,但那也不足为虑。也许有一些能追溯庄园历史至几百年前的古老愿始文件,但那肯定存放在某个万无一失的保险库里。年代较近的文件则可以安然无恙地存放在事务所里。任何像沙尔家族和罗伦家族那样代代相传,依然守着古训的律师事务所都不会想到要用特别加固的安全防盗锁和报警装置来保存文件。他将文件夹放到赫尔穆特办公桌上,将手电衔在嘴里,开始翻着文件夹里的文件。刚翻开第一个文件,他就看出自己这下是挖出金矿来了,因为那是一个叫麦克西米利安-欧文-冯-塔恩的人要求恢复德国国籍的申请书的副本,与之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些与申请有关的往来公函的复印件,最末一页文件则表明这项申请已于1992年3月获得批准。这个文件夹里的其它文件还涉及到了向塔恩签发护照的内容,最后一部分则是一份法院决议的复印件,这份法院决议的内容是禁止任何其他的人对塔恩庄园的房屋及其所有的大片地产提出产权要求。自1992年元月起,这些房屋和土地的产权已被法院判归上面提到的麦克西米利安-欧文-塔恩,尽管他直到同年3月份才正式恢复德国国籍。这里有足够的证据使委员会不能不确信麦克斯-塔恩爵士这位商界巨头和大慈善家是表里不一的。毫无疑问,就是因为双重国籍行不通,所以他有一段时间要用化名作海空旅行。他取出相机,开始调校光圈,快门速度等,以便将文件内容拍成清晰的照片。当他把手放到赫尔穆特办公桌的边角上时,他向右边的的一列文件柜扫了一眼,发现最底层的一个柜格的门是微开着的,还瞥见里面有一个红色光点。他把门开大一些,便发现那是一台多功能录音电话机,可以记录下任何打进来的电话信息。他按了一下标有“倒带”宇标的按键,因为他知道有时候人们放完磁带后根本没想到去倒带。倒带完毕后,他按下“放音”键,先是听到“嘟嘟”的响声,接着便是令他当晚第二次受惊的声音。“情况十分紧急,”磁带上放出的声音说。“英国情报局一名特工已启程奔赴瓦瑟堡,其目的是调查麦克斯和塔恩庄园的情况。此人将化名为詹姆斯-波德曼,我想建议麦克斯将其干掉。”接下来是对邦德个人情况的描述以及一些涉及“小太阳1号”和英国的有关情况。真正令邦德震惊的与其说是磁带上放出的说话内容,不如说是说话的声音,他一下就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那是一个与他有着密切关系的人。他以前还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什么人能打人00行动组或“小太阳1号”。他俯身从录音电话机上取出磁带,装进自己的口袋。等他再回头拍照文件时,他发现自己完全像个机械人在工作。出卖他的那个人的身份实在太令人震惊,弄得他心里乱糟糟的,完全不能去想别的事了。然而,他还是完成了拍照工作,随后又将文件还原放进柜子里,并且再用撬锁工具将撬开的锁还原,将柜门重新锁上。这是他受训时最先学会的技术。假若你要干暗中行窃的勾当,最好尽量将自己翻动过的东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他还快速翻查了一下赫尔穆特办公桌的那些抽屉,看看还有没有备用的磁带。最后,他发现录音电话机旁边就放着一盒磁带,不禁暗骂自己糊涂,开始时没有查看仔细一些。现在他只需返回旅馆,办理结帐手续!然后前往慕尼黑。假如他顺利抵达那儿,也有可能到那时塔恩的人在密切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那又会形成新的严重威胁。沙尔兄弟与罗伦律师事务所外面依然是万籁俱寂。邦德轻手轻脚走下楼梯,这时,他心里开始在想,自己或许就这么轻易得手了。他刚下完最后一级楼梯,屋里的灯突然亮了。“啊,波德曼先生,或许我该称你邦德先生?你是否愿意同我谈一谈。”她身披一件军用雨衣,依然是那么漂亮迷人。唯一令他不悦的是她右手握着的那把致命的小自动手枪,紧贴着她那秀色可餐的身体。“海蒂?你好,”他佯装出一副笑脸说,“看来你接到了我的那封短信。我其实并没有真的指望你能来。”他装着完全没有看见她手中的枪,十分坦然地走上前来,还张开双臂做出要拥抱她的模样。“你的那封短信?我……?你在说什么呀,波……?”他见面的几句话和那一番做作弄得海蒂一头雾水,竟愣了一会儿没作出什么反应……比如扣扳机。邦德继续朝她面前走。“海蒂,我很高兴,现在请说说你想上哪儿去吃饭?”这时他距离她只有两步远,可以清楚地看见她脸上那一副困惑的表情。他向她猛扑过去,她的右手从他左肋擦过,他立刻用左臂紧紧夹住她的右腕和手枪。她刚一张开口他便抬起右肘狠狠地朝她腮边撞了一下。“我的确不愿意动手打女人,海蒂,但你本应该永远做一个善良的小姑娘。”他左臂再加把劲一夹,使她的手枪掉到地上,随后又以右掌朝她脖子根上狠狠切了一掌。她身子完全瘫软了,四肢伸开躺倒在他的脚下。他赶忙去摸了一下她颈上的脉息,看她是否还活着。她性命倒也无忧,不过恐怕要昏迷十来分钟,或更长时间。他拾起她的枪,径直走向后门,不声不响地溜了出去,并随手将门关上。他缓步向停车场走去,此时他更明显地感觉到了手臂上伤口的疼痛,但他极力忍住疼痛,花了整整3分钟走到汽车跟前。他知道时间紧迫,再也顾不得回宝兰纳旅馆取行李或结帐付款了。他刚发动汽车,将汽车开出一片空旷地,突然,一辆黑色宝马呼啸着拦在他前方,另有一辆黑色奔驰则堵住了停车场出口。从奔驰轿车上跳下两个人,而那辆宝马刚一停住,马上又有一人跳下汽车直奔过来。三个人全都带着枪,他认出其中一人就是他上午碰见过的那个大块头库特-罗伦。他放开刹车,使劲猛踩油门,朝着从宝马轿车上跳下来的那个人直冲过去。他自言自语道——“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宇,但我要称你为世间少有的大笨蛋。”——因为那个迎面跑过来的人显然以为自己有一副金刚不坏之躯。邦德将车子转向右边,猛地一刹,让右边的车门撞击在那莽汉身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一眼瞥见了那个尖叫着张开大口,恐怖地瞪圆双眼的样子。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人一定已被摔出好几码远,不过他马上就能验证这一点了。他把车速提得更高,接着来个急转弯向从奔驰上跳下来的那两个人冲去。他看见从宝马轿车上跳下来的那个笨蛋在右边远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地躺着,就在这时,第一颗子弹已射到他的大众轿车上,子弹将乘客座位边的防碎挡风玻璃穿了一个洞,射进紧挨着他的座椅中。当你被困在汽车上时,面对武装敌人的袭击,唯一的反击手段是以汽车为武器进攻敌人。于是,他猛踏油门,汽车跳跃着朝开枪的罗伦疾驰过去。大个子已经看到了宝马轿车上下来的那个笨蛋的下场,显然不想得到相同的下场。他愣了一下,接着又开枪射击,子弹擦着邦德的车顶飞过。邦德将汽车绕着圈儿追击罗伦。汽车转圈时一下碰着了停车场中间的一块油湿地,车轮开始打滑,汽车完全失控,他使劲将方向盘左转右拧地拨弄了好半天还是控制不住,汽车成蛇形路线向着将停车场与马路隔开的木栅栏冲去。刹那间,他发现罗伦突然出现在他的左边,正准备举枪射击,但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的汽车一定擦到他的身上了,因为他又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并伴随着一声响亮的盖过汽车发动机声响的嚎叫。汽车冲破木栅栏,冲上马路之后才算终止了好半天的失控状态下的滑行。他向右猛拧方向盘将横在马路上的汽车拉正方向。这时,他发现那辆奔驰在向后倒退,想拦住他的去路,但他已经将汽车得心应手地控制住了,驾驶着那辆大众飞速地从奔驰车尾掠过,转了个弯走开了。不行,不能走开。邦德心里这样想着。这将是一场结果难料的赌博,但他愿意一试。不一会儿,汽车已驶到竖着危险警示标牌的岔路口上,他赶忙来了个急刹车,拐入这条狭窄的小路,又加速飞驰起来。遭受袭击时他没有系安全带。因此,他得以用右手掌住方向盘,左手拉开车门插栓。他看到前方山崖边上的那一排白色防护栏上涂着红色反光层。这纯粹是个判断力的问题。汽车碰着一块石头,离地颠了一下,向左边歪了过去,但他马上将它正了过来。当汽车距那排防护栏只有大约20码远时,他最后一次给汽车加速,然后打开车门,翻身向左边跳了下去。他重重地跌落到地上,喘了口气,然后躲到一堆乱石背后去。他刚跳下车,汽车便撞着了防护栏。他看到汽车越过栏杆后先是向前平飞,接着便一头栽了下去。从他藏身的那堆乱石后面他听到车轮第一次撞击悬崖时发出的嘎吱嘎吱声,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车身第二次撞击悬崖时油箱爆炸起火了,一团浓烟直升到悬崖顶上。奔驰宝马两辆轿车都沿着这条岔路追了上来,不过车开得很慢,开车人显然都知道在这种险峻地段开快车太危险。当最后一声汽车撞击崖壁的巨响从两百英尺的深处传来时,大个子罗伦和另外4个人跳下了汽车。邦德从乱石堆后探头偷看了一眼,发现其中有一个人是莫里斯-古德温。“我的天啊,”其中一个人说道,“他栽下了悬崖。小心,库特……”罗伦这时已走到悬崖边上,正低头朝下面看。“他的车起火了,”库特慢吞吞地用一种怀疑的语气说,“我们失败了。天啊,我们失败了。”“库特,”莫里斯-古德温说,“我们没有失败。他已经死定了,没有人能够从这种车祸中逃生。”“那么说,我们没有失败。”库特结结巴巴地说,“我们胜利了。啊!莫,我们胜利啦!”“帮帮忙,库特,别喊我莫,我的名字是莫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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