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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对着惠子说,敌人会预判这船上藏着陈家鹄

浏览次数:68 时间:2019-10-10

第二天,太阳被厚实的云层温柔地挡在天外,飞机之虞纯属多余。不过,这谈不上是天公作美,只能说是正常。重庆的冬天就是这样,求个太阳比菩萨还难。因为阳光下不来,江面上的水汽到十点钟都还在左冲右突,远远看去,有一点灰色,有一点蓝色,或者是它们的中间色。不管是什么色,只要肉眼看得见都会影响能见度,缩短视线。好在过了十一点钟,水汽开始散去,到了中午前,水汽基本散尽,否则陆从骏手里的望远镜什么都看不清,他的良苦用心也很难达到了。下午一点钟,陆从骏带着陈家鹄从嘉陵江南岸码头上船,十分钟后船驶过嘉陵江,在北岸上了岸,然后坐车至嘉陵江与北长江接壤的弧口处。这里有一间简陋、低矮的抽水机房。机房废弃已久,里面堆了好多麦秆和稻草,天冷了,成了老鼠和蜘蛛温暖的窝。陆从骏带陈家鹄走进去时,一群老鼠突然窜出来,落荒而逃,惊得他差点拔枪。他们比计划提前十分钟到位,这里是离江中心最近的地方,地处弧角,失业开放,嘉陵江,北长江,长江,三段江面都可以看到。陆从骏第一次用望远镜朝四周看一番,看到江中心漂着两叶小舟,插着彩幡,是那种窑船,水上妓女用的。斜对岸,朝天门码头那边,散散落落停着十几只渔船、游船和渡船。陆从骏放下望远镜,神色凝重地嘀咕一句:“情况不妙呢。”陈家鹄问:“你发现什么了?”陆从骏伸手指着停泊在朝天门码头的那些船只说:“你看那边,停着好多船。”陈家鹄用望远镜看了一会,说:“那是码头,当然会有很多船。”陆从骏冷笑道:“昨天我来看时就没那么多。”他这是为自己安排的行动做铺垫。因为他知道,这些传中必有一艘是金处长安排的。船上的人一定全副武装,如果有敌情他们会遏制敌情,如果没有敌情,他们会制造敌情。抽了一根烟,等陆从骏第二次举起望远镜看时,发现北长江上游漂下来一只渔船。几乎就停在他们眼前,最多一百米远的江面上。一个渔民放下渔网,像模像样的开始捕鱼。陆从骏知道,这是金处长的人,是来保护他们的。过了五分钟,长江下游开上来一艘帆船,逆流而行,浓烟滚滚,意味着水流的阻力相当大。金处长独立船头,迎着风,举着望远镜放眼四方。在一般人看来,他好像是初来乍到,在欣赏四边的风景。如果附近有敌人,他们看见他这个样子就不会这么想,敌人会预判这船上藏着陈家鹄,此人此举是在巡视敌情。机帆船最后开到江中心,孤零零地停在那儿,熄了火。杨处长从船舱里走出来,手上拿着鱼竿,开始垂钓。他戴着一顶大大的黑毡帽和一副墨镜,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陆从骏看一会,把望远镜递给陈家鹄,让他看,“你看看那个钓鱼的人。”“他是谁。”陈家鹄看了问。“扮演你的人。”陆从骏笑道,“怎么样,像吧?”“像什么?根本不想。”“现在是需要不想才叫像。”陆从骏语焉不详,他接过望远镜,一边看有一边说,“他一路走来,如果让谁都认出来他是你,说不定半路上就被干掉了。如果他摘了帽子和墨镜,脱了风衣,你会发现他穿的是你的衣服,长得还真是有点像你。其实他不需要像你,只要身材、轮廓像你就行了。”“为什么?”“因为你出来也是要乔装打扮的。”“惠子会一眼认出他来的。”“这无所谓。”陆从骏解释道,“我们估计惠子一定会带人来,只要她上了那只船,和‘你’进了船舱不出来,敌人就会以为‘你’在船上,然后就会袭击那只船。”“你的意思……”陈家鹄思量一会儿,还是直通通地说,“只要有人来袭击那只船就说明惠子是敌人?”“难道不是吗?”“哼,”陈家鹄冷笑,“恕我直言,你要安排一批人来袭击太容易了。”陆从骏久久盯着陈家鹄看一会儿,语重心长地说:“告诉你,那人可是我一个大处长,整个侦听处都离不开他,我也离不开他。如果是我安排人来袭击,把他劫持走了,意味着你今后进了黑室就不能看到他。这对我是多大的一个损失,我会演这种戏吗?为了你,让一个大处长消失?”陈家鹄想了想说:“那敌人万一把他劫持走……”不等他说完,陆从骏便打断他,气壮山河地说:“做梦!你认为我会这么傻,跟你说,那艘船里我至少放了一个加强班的兵力,水下,船舱里,甲板下,都是我的人!还有你看,”指着眼前那只渔船,“这些渔民也是我的人。还有陆地上,到处都是我的人,敌人来多少家伙都只有一个结果,送死!”就是说,此刻停泊在朝天门码头的某一只船里的人,如果没有敌人来制造事端,他们将以“敌人”的名义来袭击“陈家鹊”,并当场死在陈家鹄面前。不是假死,而是真死。其实假死也是可以的,但陆从骏实在畏惧陈家鹄的鬼脑袋,担心被他识破诡计,执意要来真格的。为此,金处长专门去监狱里挑了三个死刑犯来。这一出戏,铺排很大。陆从骏接着说:“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来迎接惠子,因为这儿视野开阔,便于我们掌握敌情。你看,”他指着停泊在江中心的机帆船,“它停在那儿,岸上离它最近的人是我们,我们离它有多远?少说四百码。如果敌人要远距离狙击他,这儿是最好的狙击点,但我们已经把它占了。然后那个地方,你看那间茅草屋,”他指的是对面山坡上的一间革屋,“那个点也不错,比我们远不了多少,但也被我们掌控了。这两边山坡上我们已经全部排查过,有可能藏人狙击的地方都已经全部被我们掌控,现在敌人要对‘你’下手,唯一的办法只有从水上来,那好啊,我们张着大口袋等着他们来呢。”陈家鹄茫然地四看一番,指着朝天门码头说:“那儿江边有那么多民居,你们都排查过了?不可能吧。”“是不可能,也没有必要。’“为什么?”“太远了。”正说着,陆从骏发现朝天门码头那边开来一辆吉普车,他把望远镜递给陈家鹊,“她来了。你看看那辆车,应该是我们去接惠子的车。”陈家鹄举镜看,果然是。老孙把车停在一边,叫惠子下车,并带她下到码头,上了一只小船,朝江中心划来。小船越来越近。陆从骏看见陈家鹄举望远镜的手在抖,便拿过望远镜,对他说:“看你激动的,手都在抖啊。你该紧张才是,那不是你心爱的女人,那是一条毒蛇,鬼知道她今天会制造什么血案。”陈家鹄如在梦中,呆呆地看着被远距离缩小为一团黑影的小船,过了好久才怯怯地、心绪难平地问陆从骏:“你估计敌人今天会来吗?”“我只能说希望他们不要来。”陆从骏说。“万一来了呢,”陈家鹄问,“他们不都是有生命危险?”“你是为我的部下担心,还是为惠子?”“都担心。”“不用担心,我刚才说了,这四周我们都布了人的,只要敌人一出现我们的人就会觉察到,敌人不可能飞上船去的。”“你不是怀疑惠子是间谍吗?”“不是怀疑,而是肯定。”“那她上了船后就可能把你的处长干掉,同归于尽。”“她不会这么傻,连你都认不出来。”陆从骏对陈家鹄给他递上来这么好的一个话题很高兴,不觉地眼睛一亮,扬眉吐气地说,“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要给你找替身,就怕她来这一招,不要命,跟你拼命,跟你同归于尽。”谎话说千遍也会成真理,这一瞬间陈家鹄简直有点“君心”动摇,怀疑惠子真的是毒蛇一条。恍惚间,惠子在他心目中成了一个摇摆不定的形象,时而披头散发,怀里揣着匕首;时而妩媚动人,手里捧着他的照片和信……他对即将发生的事态充满了紧张和好奇。

都是有方案的,在载着老孙和惠子的小船与机帆船相距百十米时,老孙告诉惠子,那个正在甲板上钓鱼的杨处长就是陈家鹄。惠了‘一看,是有点像,顿时激动得又是大呼小叫,又是挥手示意。杨处长见此,起身对惠子挥了挥手,钻进了船舱。这和他乔装的形象是相符的,他在以此告诉惠子,你要注意安全,我出来是有风险的,所以要乔装,现在你惠子这么大呼小叫一下,吓得他只能躲进船舱里去静候,不敢待在外面。听老孙这么一说,惠子简直恨死自己,激动没有了,随之而起的是紧张,是恐惧。之后她一直在东张西望,好像她刚才的大呼小叫已经引来敌人。直到他们的船与机帆船首尾相接,老孙把她扶上机帆船后,她看见船舱里“家鹄”伸出一只手在欢迎她,她才又激动起来。一激动,被缆绳绊了一跤,差点栽下水里。太激动了!惠子一进船舱,根本没在意杨处长不是陈家鹄,喊一声家鹄,扑到杨处长的怀里,后者却用枪抵住她:“老实一点,坐在我身边,别动。”杨处长摘下黑镜和帽子,“好好看看,我是谁。”惠子一看,像被烫了似的,惊叫着弹开,想逃,却被杨处长死死拉住:“别叫,叫了别怪我不客气!”惠子惊慌地乱叫,挣扎。金处长在隔板那头喝道:“别叫,再叫我崩了你!”循声看去,只见一枝乌黑的枪管从隔板缝里伸过来,把惠子吓坏了。“搜她身。”金处长说,杨处长做。“你们要干什么?”惠子哭了,她想起萨根也这么摸过她的身子,顿时有种羞愧感。“你不是要见陈家鹄吗?我们带你去见他好吗?”杨处长一边搜着她身,一边阴阳怪气地说。“你们是不是把他也抓了?”惠子问。“我们抓他干什么?我们要抓的是你。”“你们抓我干什么?”“因为你是日本间谍。”金处长从隔壁走出来,对着惠子说,开始审问她,“老实说,你有没有带来人。”完全是胡审乱问,目的是拖时间。四百米外的机房里,陈家鹄盯着机帆船,心里想着惠子,只觉得时间过得真慢。陆从骏举着望远镜在四处地看,寻找可能来袭的敌人。兴师动众,布了这么大一张网,他真希望萨根帮他一个忙,派人来干一场。天气不错,能见度不好也不坏,他相信今天只要敌人有行动,他一定可以有所斩获。刚才,他在跟陈家鹄展望这一美好意愿时,陈家鹄甚至都被感染了,给他提建议,说:如果有敌人来行动,不要个个击毙,要争取留个活口,这样也许可以顺藤摸瓜,摸到他们的老窝里去搜查密码本。这主意好啊,陆从骏想,现在特一号线又出来了,报务员和密码都变了,说明电台已经不在萨根手上。在谁手上呢?抓个活口就好了,就知道了,即使搜不到密码本,至少可以搜到一些资料吧。这么想着,陆从骏也开始觉得时间过得慢了,因为他心有期待呢,像陈家鹄一样。逝者如斯夫。时间,随着江水无声地流去,近处的渔船,远处的机帆船,以及更远处的窑船、轮船、渡船,都如静物一般,泊在水中,没有动静。偶尔,有渔民的小木船漂来又漂去,也有几只水鸟飞来又飞去,可就是不见敌人的动静。“如果敌人没有行动,是不是可以证明惠子是清白的?”陈家鹄问,忍不住揉揉眼睛。他的眼睛刚才一直盯着机帆船,累了。“可以。”陆从骏说,但马上又否认,“其实是不可以的。”“为什么?”“我问你,如果惠子身上带有武器呢,你还会认为她是清白的?”“他们现在在对她搜身?”“应该吧。”陆从骏说着又反问,“难道不应该吗?”“如果确认惠子身上没带武器,敌人又没来行动,那是不是可以证明惠子是清白的?”陈家鹄像个小学生一样幼稚地问。“可以。”陆从骏像个老师一样地回答道,“完全可以。如果真要是这样,就说明惠子是清白的,我马上放你下船去,让你们在船上相见。”可这怎么可能呢,陆从骏在心里说,你就别做梦了陈家鹄,这次行动我是志在必得,就算萨根消极怠工,不组织人来,还有我自己组织的人呢,他们是三个死刑犯,到时我至少要叫他们死掉一两个给你看,让你看得见摸得着,让你决无猜忌,让你死心塌地地相信我!五分钟。金处长按照计划,从机帆船上下来,下到老孙的小木船上,小木船晃晃悠悠地荡开去,给人感觉是,他们特意给惠子和“陈家鹄”腾出单独幽会的时间,属于诱敌之举。自然,如果附近有敌人,这也是他们袭击的最佳时机,保镖脱岗了。二十分钟,没有动静。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看来,萨根这混蛋今天是没有安排人来。陆从骏想,好,那我们就自己行动吧。按照计划,停泊在朝天门码头的一艘渔船起了锚,发动了引擎,突突地离开码头。在陆从骏的提醒下,陈家鹄举起望远镜看,很快觉察到这条船的异常动静,只见它在码头转了一圈后,往江中心开过来。开始是慢慢地开,等离机帆船只有百十米时,突然全速朝机帆船冲过去。陈家鹄放下望远镜,焦急地对陆所长说:“你看,那艘渔船,冲过去了!”陆从骏不需要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驾船的人肯定是金处长的部下,船舱里有三个死刑犯……但他还是装着紧张的样子接过望远镜看,骂道:“操!怎么回事?那可能就是敌人,去袭击的……啊,船都过去了,我们的人怎么还没有反应呢?”有反应的,一切都计划好的。等渔船将接近机帆船,老孙和金处长的小木船便从后面抄过去,悄悄截断他们的后路。等渔船挨着机帆船停下,船舱里冲出三个蒙面死刑犯,举着枪,吆喝着,准备跳上机帆船去袭击时,机帆船上——水下、船舱里、甲板上——顿时神奇地杀出五员伏兵,与老孙和金处长形成前后夹击,三下五除二,把三个死刑犯击毙两个,打伤一人,把伤者作为活口抓了起来。这一切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岸上的陈家鹄看得目瞪口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该让陆从骏目瞪口呆!按计划,战事一罢,杨处长应该押着惠子从船舱里出来,对她进行现场教训和加罪_这些“敌人”是她带来的嘛。可是,当杨处长拉着惠子刚走出船舱,还没开始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杨处长头部中弹,倒地抽搐,鲜血汩汩地流。木船上的老孙大喊:“趴下!都趴下!!”众人都趴下,唯有惠子,像傻了似的,独立在船上。可大家都纳闷,岸上的人纳闷,水里的人纳闷,惠子也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开的枪?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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