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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惠子回去坐下,我还是你的惠子……家鹄

浏览次数:199 时间:2019-10-10

现在是陈家鹄咳血前的几个小时,当天下午两点半钟,也就是杨处长临死前的一刻钟。当时惠子正在船舱里,被杨处长的乌黑枪口逼得瑟瑟发抖,有人却心血来潮地想起惠子来了。谁?相井。他早从冯警长那儿搞到了陈家的地址,这天午后打扮得西装革履,照着地址寻到天堂巷,敲响陈家的门:嘭嘭嘭,由轻变重,有礼有节。“请问你找谁?”来开门的是家鸿,他看来人穿得这么周正,口音有点不对头,有些反感,冷冰冰地问。“你好先生,”相井笑容可掬地说,“这是陈家鹊的家吗?”“是。”家鸿有点警惕,“你找他干吗?”“我找他的太太,小泽惠子。”家鸿顿时沉了脸:“你是什么人?”相井笑吟吟地说:“我是她的老师。”家鸿打量他一番:“哪儿的老师?”相井依然笑:“美国,美国的。”家鸿突然觉得他的口音和惠子很相像,用一只独眼瞪着他问:“你是日本人吧?”相井点着头,鞠着躬说:“我爱中国,我和惠子一样爱中国。请问惠子在家吗?”家鸿没好气地说:“找错地方了,这儿没这个人!”说罢重重关了门,让门外的柏井信感蹊跷。正是从这一刻起,相井开始了寻找惠子的历程。这注定是找不到的,因为几乎与此同时,朝天门码头的枪响了,三条人命相继赴了黄泉路,还有两个人受了重伤,倒在血泊中……一分钟内,死伤五人,惠子,你死定了!惠子被带回,关在渝字楼地下室的审讯室里,冯警长的表妹就是在这屋里上吊自尽的。看来,这屋子对女人不够好,是凶宅。外面死静,屋里一团黑,眼睛看不见后鼻子显得特别灵敏。惠子闻到一股血腥味,那是从隔壁传过来的,那里陈着三具尸体,还没有处理,身上一定沾满了血。其实,惠子衣服上也是沾血迹的,是杨处长头部中弹后溅到她身上的。傍晚时分,惠子听到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橐橐响起,由远及近,走进了隔壁,窸窸窣窣地忙活了一阵,好像在扒谁的衣服。一分钟后惠子知道,扒的是杨处长的衣服。有人推开门,打开灯,光亮一下灌满屋。惠子受了刺激,不由得用手挡住光亮。她披头散发,一张泪脸,青灰又浮肿,又脏,几个小时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更像个鬼,见了人,吓得瑟瑟发抖。来人是陆所长和老孙。陆所长先发制人,劈头将刚从杨处长身上脱下来的血衣甩到惠子身上:“幸亏我防了一手,否则陈家鹄就被你干掉了!”衣服盖住惠子的头,她慌张地把它取下来,哭着想上前,被老孙一声断喝阻止:“回去坐下!”惠子回去坐下,一边哭诉着:“不……不……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你干的,”所长冷笑道,“是你指使同党干的。”“不,我没有同党……我只是来见家鹊的……是孙大哥让我来的……”“谁是你的大哥,”老孙说,“我叫孙处长!”“孙处长……”惠子乖乖地叫一声,乞求地望着他,“你说……是不是你让我来见家鹄的……”“是,可我没喊你带人来杀他啊。”所长指着她手上的血衣说:“这就是陈家鹄,如果我们不防范!不错,你设想得很周到,表面上你是因为不甘心丈夫被人夺走,坚持要见他,可实际上你见他的目的就是要勾结同党杀他。”说着,眼光像冷冷的刀锋一般看着她,“说,你的同党在哪里。”“不!我没有同党……”“不,你的同党很多。”老孙哼一声说,“我们干掉两个,还抓了一个,没想到岸上还有。说,你到底有多少同党,说了可以饶你不死,不说你就只有死路一条。”“说吧,”陆从骏说,“告诉我们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在哪里?”“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可是他们认识你,”陆从骏说,“子弹像长了眼睛,杀了你身边两个人(杨处长和受伤的卫兵),可就是不杀你,不朝你射击。你说这是为什么,总不会是因为你漂亮,要带你回去当压寨夫人吧?”惠子被辩驳得哑口无言,只好哭诉:“呜呜……不,不,呜呜……不是这样的,陆先生,呜呜呜……不是这样的……家鹄啊,你在哪里?家鹄啊,我好害怕啊,呜呜呜……”“别哭!”老孙大声说,他今天终于可以不需要扮好人了。为了向陆从骏证明他对惠子没有同情心,他甚至在装恶人,说话总是恶声恶气的,“有你哭的时候,等拉你出去枪毙的时候你再好好哭吧,现在先闭上嘴,过来!在这里签个字,快签!”“这是什么?”“审讯记录。”“你什么时候记的……”“你管我什么时候记的。”这个审讯完全是走过场的,目的就是要惠子在上面签个字,然后把她交给法庭去处理。不该死的人黑窒可以把他搞死,这叫暗杀,黑室没少干。可惠子的黑路已经走到这地步:手上捏着三条人命,犯不着来这一套,还是叫法院去枪毙吧,让她光明正大地死,免得以后出现万一,瞎猫碰到死老鼠,让陈家鹄探到实情,找他们算旧账。这时,陈家鹄还没吐血呢。两个小时后,陈家鹄口吐鲜血!九天后,病人膏肓的陈家鹄像一匹死马一样,被一个底细不明、真假莫辨的老和尚带走了。

不行!陆所长一听老孙的汇报,断然拒绝,气得骂他:“都什么时候,你还给我凑这些热闹。已经整整三天了,他还没动过呢,眼皮都没动过,医生说……”他实在害怕说晦气话,因为他还不死心,“你说这种情况下我去见她干什么,我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只想见陈家鹄活过来!”确实,如果陈家鹄就此别过,惠子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他哪有闲工夫去见她,有病啊。老孙灰溜溜地走了,刚走到门外,又听到里面在喊他:“回来。”怎么了?还没有骂够?老孙想。不是的。原来,陆所长临时想到一个主意,想让惠子亲身去陈家鹊的病床前喊他,虽然谁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怎么说呢,死马当活马医吧,试试看呗。“这不行。”“为什么?”“问题多着呢。”老孙心想,你真是急昏了头了,怎么会出这种馊主意,“别的不说,万一灵验了怎么办?”就是说,万一陈家鹄要真被惠子喊醒过来了,怎么办?活了,睁开眼睛了,怎么办?确实,这也是个问题,你总不能看陈家鹄一活过来马上赶开他们,不让他们对上话。可一旦让他们对上话,你陆从骏和孙立仁做的那么多缺德事不全露了底?那样陈家鹄非把你们吃了不可,你还指望他给你干活,做梦!所以,这确实行不通的。怎么样才行?很显然,惠子人不能去,但声音可以去。点子就这么想出来了,老孙的任务是去找惠子录一段千呼万唤陈家鹄的声音。“你可以又当一次好人了。”陈从骏说。老孙想,这主意确实不错,说得过去,行得通。现在的问题是,让惠子说什么。思来想去,陆从骏给出了答案,“我看这就不用设计了,惠子现在心里肯定委屈死了,太冤枉了,丈夫莫名其妙要抛弃她,她一定有千言万语要对陈家鹄诉说。我看就让她放开说,骂也好,哭也好,求也好,随便说,尽情说,反正就要她那个情绪,那个声音,一定会很感人的,越感人越好。”确实,现在的惠子,你就是不给她录音,她都经常在对陈家鹊喃喃自语,有时对天,有时对地,有时对枕头,有时对陈家鹄的照片,有时对陈家鹄的信……当听说好心的老孙愿意给她录一段话给陈家鹄带去——这可比带信带话带什么东西都好啊,惠子感激得连忙起身对老孙鞠了三个大躬。这是第二天早晨的事,事不宜迟。紧接着,老孙迅速带惠子到渝字楼,用最好的录音机,最安静的房问,最体贴的方式,让惠子尽情地说。开始,惠子不适应,找不到感觉,不知道说什么。“孙大哥,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你就把话筒当陈先生看好了。”老孙给她出主意。这主意不行,惠子对着冰冷的话筒继续发呆着。时间紧迫啊!老孙跟她急了,“你不说我来说,”抢过话筒嚷嚷起来,“陈先生,我倒要问问你,惠子对你多么好啊,你为什么要跟她离婚?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人家背井离乡、漂洋过海跟你来,你居然就这么随便休了她,你的良心给狗吃了!”这把火可把惠子烧着了,没等老孙把话筒还给她,惠子已经泪流满面地扑上来,抢过话筒,哭哭啼啼地诉说起来,越说越来劲,声泪俱下……情绪完全上来了,叫她停都叫不应。情绪太激动,难免说得有点乱——太乱了!但这没关系,三号院有最好的录音剪辑师。剪辑师根据陆所长“感人、揪心、震聋发聩”的要求,剪辑出一段十分钟的录音。陆所长第一遍听了,不大满意,觉得叙事的话太多,哭声太少。剪辑师又重剪一遍,时间还是十分钟,删了一些话,加了一些哭声。陆所长第二次听,满意了。文字是不可能表达录音的效果的,但也不妨摘录部分:家鹄……家鹄,家鹄,我是惠子……惠子啊……你现在在哪里,我好想好想见你啊家鹄……你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我天天都在想你,盼你……盼望见到你,每天……可是……你……家鹄……你在哪里啊——我每天抱着你的衣服想你,看着你的信想你,白天想你,夜里想你,做着梦想你,时时刻刻都在想你啊家鹄……可是你……家鹄,家鹄,你到底在哪里啊,我想去看你家鹄……家鹄,你说过,你要爱我一辈子,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今坐今世……一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可是,可是……他们说……他们说……我不相信,可是……可是……家鹄,我听他们说……你已经不爱我了,你爱上了……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家鹄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我不相信!不相信!家鹄,你快出来见见我吧,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家鹄,我受不了了……如果这是真的,我只有去死……家鹄,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我每天都在哭,我眼睛都要哭瞎了,家鹄……家鹄……你快回来看看我吧,这还是你的惠子吗,你的惠子……她怎么会这么伤心啊,她好可怜啊,除了哭……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长时间哭,几次噎气)家鹄,家鹄,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你快回来告诉我吧.你没有……变心,你还是我的家鹄,我还是你的惠子……就算……你……有什么事……家鹄……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家鹄,我还是你的惠子,我愿意……我还会像从前一样爱你……做你的惠子……依偎在你的怀里,枕着你手臂睡觉……家鹄……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啊……没事的,只要你爱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你的惠子……家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币能丢下我,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孤零零的……家鹄,我已经背叛了我的父母和哥哥,家鹄,你就是我的全部啊,没有你……家鹄,我怎么活下去啊,我只有去死,去死……家鹄,求求你,无论如何回来跟我见一面吧……我快崩溃了,家鹄……我真的快崩溃了,家鹄,家鹄,家鹄……不论是第一次听,还是第二次听,陆从骏都情不自禁地流了泪,惠子说的真是太那个一情真意切,悲苦交加,悲也感人,苦也感人,情也感人,意也感人……感天动地的劲道啊,催人泪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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