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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现任的司长是张副市长的老总监老上司,也远非

浏览次数:53 时间:2020-01-19

88801.com 1 自从阎王爷喝上了地府各级管理鬼员孝敬的"茅台"、"五粮液"以后,天天醉醉醺醺、晕晕乎乎的,再也无心料理冥政,对冥界大小诸事一概不闻不问。就连这阎王大殿日久失修,破旧不堪也不屑一顾。倒是追随身边多年,忠心耿耿的书记老爷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几次秉报王爷,要求对阎王大殿进行维修。只是阎王爷酒喝多了,前说后忘记,只对书记老爷说了句你去办吧,就再也没了下文。
  有了阎王爷"你去办吧"这句话,就等于有了最高指示、拿了尚方宝剑。于是,书记老爷就里外忙开了。阎王殿大修这毕竟是冥界最大的工程,自己没有精力,也没有专业技术对大修工程进行管理,必须得有个甲方代表代为管理,简称叫做代甲方。那么让谁当代甲方合式?书记老爷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最后他翻了一下档案册,觉得前不久由黑白俩无常去捉拿归阴的张副县长比较合适。一则他在阳间曾经担任常务副县长,二则他曾经管理过县城规划建设,三是年轻有为,才四十出头,有精力也有能力,这可是个难得的、最佳的鬼选。
88801.com,  于是书记老爷让传令小鬼传来了黑白俩无常:"你们上次去捉拿归阴的张副县长现在何处?怎么不见有你俩的销案记录?"
  俩无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唯唯诺诺,谁也不敢开口。
  "还不从实讲来?说,张副县长到底现在何处?"书记老爷一拍惊堂木,叭地一声响,着实把俩无常吓了一大跳。说实话,自从这哥俩入地府这多少年,还从未见过书记老爷发这么大的火。
  "禀书记老爷,张副县长未曾归阴,目前还在阳间。"
  "什么?难道你俩也收受了回扣,开了后门把他放了?"
  "不敢不敢。"俩无常你一言我一语地把那日去捉拿张副县长的前后经过说了,又补充道:"书记老爷,说不定张副县长遇到了阳光早就魂飞魄散了。"
  "不可能。这姓张的精着呢,否则不会那么年轻就当上副县长,只可惜他找的老婆素质太差,才是个真正的聪明面孔笨肚肠的废物。你们再去阳间走一遭,一定要把他给我捉拿归来,此鬼我这儿正好有用。"
  "是,一定把他捉拿归阴。"
  俩无常心里十分明白,在这大殿上,阎王爷不在,书记老爷的话就是圣旨,谁也不敢违抗不遵。
  这哥俩一退出大殿,嘴里不免嘀咕起来。
  黑无常说:"就这张副县长事多,要是上次早点回来,一道返回阴曹地府有多好?现在害得我们要再跑一趟。"
  "黑哥,这回抓到他,我们把铁链把他锁紧一点,再不听话,把他的脚筋挑了,看他还能去哪儿?"
  "使不得,使不得。刚才听书记老爷的口气,这姓张的好像要派什么大用场。我们还是对他客气点。万一他来阴间后级别地位比我们高,我们也好有个退路。否则他在王爷和书记老爷面前讲讲坏话,再弄上两双小鞋给我们穿穿,我们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黑哥说的极是。可是我们上哪儿去捉这位张副县长呢?"
  "两个地方,一个是那个驾驶员家,只有他把魂魄依附在驾驶员身上,才不会见了阳光就魂飞魄散。这种两个人的魂魄附在一个人身上的事经常发生。如果张副县长的魂魄不在驾驶员家,就只能躲在自己家里的某个阴暗角落里。"
  黑白无常说着,一路向驾驶员家疾驰而去。
  果然如黑无常所说,张副县长的魂魄在驾驶员家,而且就依附在驾驶员的身上。自从上次张副县长急匆匆赶到黑白两无常等候的地方时,天已太亮,早就不见了俩无常的身影。张副县长知道去地狱通道的大门已经关闭,没多久他也将魂飞魄散。得抓紧时间去找个躯体附身,决不能就这样就让自己轻易灭亡。可是,找谁合适呢?时间紧迫,没有选择了,就找那个驾驶员,先躲过了这灭顶之灾再说。想到这儿,张副县长的魂魄快速向驾驶员家飞去,抢在阳光照到魂魄的前一刻,附在了驾驶员身上,终于逃过了一劫。
  话说那驾驶员,虽然一氧化碳中毒差点把命送掉,但毕竟年轻力壮,两天后又生龙活虎了。早上,刚和老婆风风雨雨的了一场,余兴未过,俩人还在恩爱中,突然驾驶员两眼翻白,一动也不动,这可急坏了他老婆。
  "老公,你怎么啦?你可千万别吓我。老公,你这是怎么啦?"驾驶员的老婆一边用手拍打着老公的脸,一边叫着,眼中已经急得滚出了泪珠。
  "谁是你老公?你是谁?这是在哪儿?我怎么和你睡在一起?"驾驶员睁大双眼,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显得十分迷茫。
  "你怎么忘了,这是你家,我是你老婆呀,你就应和我睡一起。"
  "不,不!你不是我老婆,这儿也不是我的家。快拿衣服来,我穿好了回家,我要找我的老婆去。"
  驾驶员老婆没法,只得把衣裤递给他。他接过穿上,像做了贼似的,轻轻地拉开房门下了楼,又悄悄地开了大门走到大街上,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他,于是拍了拍胸脯,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接着,迈开了大步,毫无顾忌地朝张副县长家走去。他来到了张副县长的小洋楼下,伸手按响了门铃。
  张夫人自从接到"冥通快递"的那张从半天空飘下的、写着"查无此鬼,退回阳间"的通知后,就知道丈夫舍不得她,所以没去阴间,一定是附身在驾驶员身上了。于是,她越想驾驶员越就是张副县长,越看驾驶员越像张副县长,最后肯定,驾驶员就是张副县长。正当张夫人在想张副县长的当口,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了。她从可视屏上一看,是驾驶员站在大门外,脸上一阵燥热,芳心一阵狂跳,穿着睡衣睡裤,拖了拖鞋就急匆匆下楼开门。
  那驾驶员看到张夫人一开门,迫不及待地抱着她,连连吻着她的脸,她的唇,把张夫人弄得一脸害臊,急忙把他拉进屋内。
  "死鬼,才分开几天,你就这么猴急。"一到屋内,张夫人就顾不上害羞,抱着驾驶员也狠狠地亲着,吻着。在张夫人心中,驾驶员早已经是自己的老公——张副县长了。除了外貌不一样,其他一切与张副县长无异。
  当然,两人不一会就上了床,翻来覆去,颠倒阴阳……
  这一切,被悄悄尾随而来的驾驶员的老婆看在眼中,心中暗暗地淌着血。她真不明白,自己的老公怎么会变化这么快?刚才还在和自己云雨恩爱,为啥一变就变?而这一幕,也被路边的街坊邻居候了个正着,看了个清楚。于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出一天,这本来就不大的县城小镇上便传了个沸沸扬扬,张副县长的老婆如何风流成性,老公才死几天就耐不住寂寞,和驾驶员勾搭成奸的风韵佳事,成了人们饭后茶前的笑谈。而两人全然不顾别人的议论,成双出门,成对入室,俨然如一对恩爱的结发夫妻。再看那张夫人脸上,细皮嫩肉,红光满面,好似一下年轻了十几岁,像枯木逢春,花遇甘露般的滋润。只是苦了那驾驶员的老婆,才三十出头的少妇,却似老菜皮一般。
  这天晚上,两人又在床上颠鸾倒凤,行那云雨之事,黑白无常赶到,用铁链套住了张副县长的魂魄便匆匆而去。黑白无常怕再生事端,一路上谁也不说话,只想早点把这姓张的带回阎王殿,好向书记老爷交差。
  张夫人正要进入高潮,突然压在身上的驾驶员不动了,两只眼睛直楞楞地看着她,如着了魔似的。张夫人被驾驶员的这模样吓得不轻。她连忙用力推开了驾驶员,找了件睡衣把自己光脱脱的身子裹了起来。
  "老公,你怎么啦?你可千万别吓我。老公,你这是怎么啦?"张夫人一边用手拍打着驾驶的脸,一边叫着,眼中已经急得滚出了泪珠。
  "谁是你老公?你是谁?这是在哪儿?我怎么和你睡在一起?"驾驶员睁大双眼,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显得十分迷茫。
  "你怎么忘了,这是你家,我是你老婆呀,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呀。"
  "不,不!你不是我老婆,这儿也不是我的家。快拿衣服来,我穿好了回家,我要我找老婆去。"
  张夫人没法,只得把衣裤递给他。驾驶员接过穿上后,像做了贼似的,轻轻地拉开房门下了楼,又悄悄地开了大门走到大街上,看看四周,路灯下没人,于是他拍了拍胸脯,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接着,迈开了大步,朝自己家走去。
  再说张副县长被黑白无常带上了阎王殿,此时的张副县长十分忐忑不安。一路上向两个无常打探消息,这两个鬼差嘴巴紧得滴水不漏,鬼屁也不放一个。看来这次一定是重罪难免。上次误了归期,这回恐要遭阎王爷怪罪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黑白无常把张副县长带上阎王殿后便离开了,把张副县长一个鬼留在了阴森恐怖的、空荡荡的大殿上。他望着大殿四周站着的那些脸上泛着蓝光的牛头马面,看着那些扯牙裂嘴的猪精狗怪,卟嗵卟嗵地心里直打鼓,两腿哆嗦着,冷汗不住地往外冒。幸亏书记老爷到了,否则再过一会儿,他一定会被吓瘫在大殿的地砖上。
  等书记老爷把阎王殿要大修的计划和准备让张副县长担任甲方代表的打算对张副县长一说,张副县长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在算回到了胸腔。
  "张副县长,阎王殿大修是一个冥界最大的工程。"书记老爷说,"管理一定要跟上去。要不然,把阎王大殿也弄成一个豆腐渣工程,就会让地狱中的鬼怪们笑掉大牙。"
  "禀书记老爷,这工程可以进行招投标,先在地狱里发个招投标通知。现在的地狱中,原来在阳间承包工程的老板不少,可以让他们进行投标竞争。"
  "这好办,现在冥界也有互联网了,我先让王爷办公室在冥界互联网发个招标文件。"
  "我们再成立个评标办公室,让原来在阳间参与过评标的老工程师发挥发挥作用。对投标文件中的商务标、技术标进行评审,以得分最高的定为中标者。"
  "有道理。"书记老爷连连点头,说:"那工程的施工质量和安全怎么进行控制?"
  "我们可以参照阳间的办法,成立个质量安全监督站。有好几个以前在阳间从事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的工程师来到阴间无所事事,把他们请来,让他们对工程的安全质量进行监控。"
  "好,就按你说的办,先发工程招标文件,成立个工程评标办公室,再成立个冥界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组成的鬼员,由你在冥界花名册上物色。另外,给你安排个办公室,就在鬼门关鬼门大街100号的那幢二层楼的鬼宅。忙不过来,再给你配个女鬼秘书,虽然这女鬼长得难看,但是一披上那张画得十分好看的面皮,还是十分养眼的。"
  "谢谢书记老爷。"张副县长万万没想到上次没按时返回地府之事阎王爷不但没有治罪,反而委以重任,安排了这么一个肥差,心里十分感激。
  "有什么困难,你尽管来找我。事情办妥后,阎王殿大修工程尽快开工。"
  阎王殿大修工程的招标文件在冥界互联网上一发布,许多在阳间承包过建筑装潢工程的老板纷纷前来购买标书,拼了命的打探工程的造价,打探评标的鬼员是谁,还有的直接找到张副县长的府上。这些老板生性就不安分,既然阳寿已尽,那么就在阴间打拼出一番事业来吧。
  虽然张副县长对评标之事作了严格规定,包括现场开标,开标前五分钟才公布评标小组名单,评标小组不得和投标老板私底下见面,甚至在开标会场装了几个摄像头现场监控,防止作弊。但评标的那天,有的投标老板在会场外走廊的转角里给评标小组一个大信封的,也有的甚至跟随评标小组到洗手间塞上个大信封的。送钱的同时,也向投标小组暗示了标书上的记号。当然,钱送了出去,因为商务标技术标的问题不能中标,这也不等于这钱就打了水漂,还有下次工程,这叫放长线钓大鱼。鱼饵下了,就不信大鱼不上钩。
  评标工作结束,中标单位工程若要如期开工,先要三通(水、电、路)一平(场地),要搭设临时设施,去质监站交付监督费,报质监站开工申请。质监站的那些技术鬼员就来现场,中标单位送上一个厚厚的信封,他们便出具了一张盖着冥界质监章的施工许可证。工程便可开始施工。
  于是,工程的首次会议,工程的基础验收,工程每个层楼的钢筋,结构的验收,每月一次的质量检查,每月一次的安全检查,工程的原材料检查,工程的竣工验收,质监站都要来,少时来上三五个鬼,多时七、八个鬼,每次来都要给一鬼准备一个信封,还要上五星级的冥界食府请他们吃喝,吃喝完毕,还要招待他们洗鬼浴,又指定要鬼妹陪浴,还要去什么0K,搂着鬼妹妹唱那首在阳间人人听了都掉泪的《哀乐》。
  除了以上的开销外,还有原材料的试验单位,检测单位,后来又成立的冥界监理公司,冥界审计公司,这些都要用钱。不用不行,用少了也不行,否则工程安全质量材料都通不过,工程停工整改,损失太大。只有这些都到位了,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不合格的就会合格,不安全的才会安全。
  施工单位除了购买原材料、支付人工费、管理费外,这些接待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施工单位总包老板用掉的这些钱当然不会自己出,会摊派到下面的分包老板,当然,分包老板也不会自己掏腰包。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大修中用的各种建筑材料好的用差的,差的用不合格的。钢筋、水泥如果检测复试不合格的,只要信封送去,这些钢筋,水泥、砼试块就统统合格了。安全防护设施上用的钱还可以省一点,虽然不安全,但只要安监检查通过就行。如果发生工伤事故死鬼了,能瞒则瞒,只要平时"工作"做到位了,还有谁会深究?
  每次接待,作为代甲方的张副县长必须也要到场,这样的话,信封少不了他的,吃喝少不了他的,鬼妹陪浴少不了他的,搂着鬼妹唱《哀乐》也少不了他的。每天回家,还有那个披着画皮的鬼妹陪着他。虽然他知道鬼妹披着一张皮遮住了她的本来面目,不过张副县长心想,披着皮又咋样?只要入眼就行。再说了,阳间也好,阴间也罢,哪个人身上不穿衣?哪个鬼脸上不披皮。渐渐地,张副县长把阳间还在思念着他的张夫人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阎王殿的大修工程还在继续中,据说工程进展顺利。工程质量如何?听说质监站拿了信封后,评定为"优质工程",还准备申报阴间的最高质量奖"冥花"杯。张副县长还得到了阎王爷和书记老爷的口头表扬……      

88801.com 2 那一年冬天,县长调到地级市当副市长去了,这县长的空位可就有五、六个副县长都睁大了眼睛盯着,谁都想坐上这县里的第一把交椅,要知道,大家在副县长这个位置上都坐了十来年,按理早该升了。这不,大家都各显神通,抓紧时间走上层路线,请客送礼拉关系,这可是几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啊!
  这几位副县长当中,能升任县长把握最大的要数张副县长了,其一,张副县长是第一副县长;其二,现任的市长是张副县长的老领导老上级;其三,他的夫人和现任市长的夫人,在当年还是情如姐妹的老同学。不过关系是关系,礼还是要送的。
   为了赶早,张副县长和驾驶员连夜驱车去三百多公里外的市里,准备在市长上班之前把存有三十万元现金的信用卡送到市长的手上。
  车到市里刚刚凌晨三点左右,离市长上班还有几个小时。张副县长不敢大意,他没去宾馆投宿,怕睡过头,便让司机把车停在离市政府不远的广场边上,开上空调,关紧了门窗,迷迷糊糊的睡了。
  早上九点,环卫工人打扫广场上散落的树叶。打扫到轿车跟前,发现车辆发动着,看看车里有人,便敲了几下车窗,想请司机将车挪个位置,方便打扫落叶,可敲了半天车内没动静,透过前窗往里一看,发现车内二人都耷拉着脑袋,连忙掏出手机打“110”、“120”报警。等到警察赶到,破拆车门,把人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两个人的呼吸、心跳已经停止,全无生命体征。医院诊断结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警察从死者身上找到了二人的身份证件,通知了他们各自的家属,并把尸体送往殡仪馆。
  接到二人死亡的通知后,听说县里经过再三研究,最终作出了二人因公死亡处理。按常理,两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应该一起开追悼会,一起举办葬礼。可是,张副县长的夫人坚决反对,说张副县长生前是国家干部,前来参加追悼会的都是各级领导,驾驶员怎么可以和张副县长一道开追悼会?怎么可以同时向遗体告别?又如何可以同时举行葬礼?两人完全是两个档次、二个级别,应该分别对待,否则对张副县长来说,这也太不公平了。因此张夫人要求县治丧委员会:一、张副县长的追掉会先开;二、张副县长的遗体先火化,火化前必须把炉膛打扫干净,火化后把炉膛内的骨灰全扫出来,确保张副县长骨灰的纯净。否则拿到的骨灰会混进别人的骨灰,总不能对别人的骨灰磕头叫老公,儿子也不能对别人的骨灰磕头叫父亲吧。当然,也不能把张副县长的骨灰混到别人的骨灰盒中成为别人的老公和父亲。
  县治丧委员会的主任、县委刘书记听后觉得张夫人的这两条要求也在情理之中,并不算过份,便同意了。于是治丧会第一副主任马副县长指示治丧会的工作人员,关于张副县长的后事处理,一切都按张夫人的意见办,先给张副县长开追悼会和向张副县长的遗体告别,让殡仪馆工作人员打扫完炉膛。一切安排妥当,张夫人没有意见了,追悼仪式才得以开始。至于驾驶员嘛,就委屈他躺在悼念大厅后的走廊里等候一会,等张副县长的遗体烧了,再开追悼会,就像张副县长平时外出前,驾驶员在车上等候似的,相信驾驶员也不会见怪。驾驶员的家属对此做法虽然不满,但毕竟自家死的只是个驾驶员,怎能跟人家张副县长一同开追悼会?享受领导干部们对其三鞠躬的待遇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跟着副县长一道享受这因公死亡的抚恤金补偿,这待遇的确已经十分不错了。
  张副县长的追悼仪式进行的十分隆重,也十分顺利。县几套班子的领导来了,县各部委办局的领导来了,各乡镇领导和村委、居委的干部也来了。张副县长的追悼会由马副县长主持,县委刘书记作悼词,默哀,向遗体告别,向遗体三鞠躬。完了,把张副县长推出悼念大厅,推过长长的走廊,推进火化间,送进火化炉、点火、火化。张副县长的灵魂也化作一缕青烟,飘向了另一个世界。
  火化完张副县长,接着,再开驾驶员的追掉会。会场重新布置,当然,追悼会的规模完全不能和张副县长的追悼会相题并论,显得简单多了。四套班子的领导回去了,各部委办局的领导回去了,各乡镇的领导们也都回去了,只留下一位民政局下面的副科长主持了追悼会,一位县工会的办公室主任致悼词。追悼会结束后,因为火化张副县长的炉膛内的骨灰还在清扫当中,所以,就有劳驾驶员还需再等候片刻。
  等到清扫干净,正要把驾驶员推入炉膛的瞬间,驾驶员的手动了,眼睛睁开了,嘴巴也轻轻讲话了……
  原来,驾驶员是一氧化碳中毒后的深度假死。经过这长时间的折腾,醒了。那么张副县长呢……
  话说那位张副县长在火化炉中化作了一缕青烟,从高高的烟囱中缓缓飘出,被前来缉拿归阴的黑白无常候了个正着,用铁链拴着头颈和双手,踏上了遥遥的归阴之路。黑白两无常四季在外,养成了侃大山的习惯。一路上,他们絮絮叨叨侃着阴间的事儿,这张副县长听着觉得十分新鲜,也听出了个大概。
  近几年,阳间有些官儿因劣迹败露,怕究其责,害怕之极,上吊的、投河的、跳楼的、服毒的、割腕的等等,自寻死路的事经常发生。也有仇杀的、有像张副县长这样死的莫名其妙的、有喝酒喝死的、有爬在情人身上瘁死的……自从这些官儿利用各种各样的死法来到阴间,把本来十分平静的阴间带来了热闹,带来了繁荣,也给阴间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按理说,阎王爷可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主儿,他岂能容得那些曾经阳间的官儿们在地狱中胡来。但自从那位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儿当年大闹阎王殿,并且把孙悟空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勾掉后,他老人家也就眼开眼闭起来,乐得糊涂。再加上阎王爷好酒,但常年生活在阎王殿,很难能喝上瑶台的琼浆玉液,只能靠小鬼们私酿一些地狱大曲解解馋。这小鬼们酿的地狱大曲实在不敢恭维,那股骚味比狐狸尿的骚味还大。后来,那些阳间的大官不断来到阴间,阳间官员们不断地向看押他们的小鬼施些小恩小惠,以谋求自己灵魂的自由,最好能够打通判官的关节,也好指望以后判决时不至于会判去第十八层地狱,最好来个重罪轻判,轻罪判无,争取早些投胎。
  于是乎,这些往日的官儿,向小鬼们送金钱的、送财物的、送吃喝的、甚至还有送美貌女鬼的,反正,人间官场的一套操作规程,在阳间渐渐地行不通了,却被这些昔日人间的官儿们统统搬到了阴间。只是苦了那些昔日的平民百姓,如今到了阴曹地府,还让那些官儿们搅的终日不得安宁。小鬼们得到了好处,当然不会忘了孝敬鬼头,鬼头也会拿出一些去孝敬阎王爷。鬼头比小鬼更懂策略,他知道阎王爷不爱钱财美鬼,专好喝上两口,便专门悄悄给阎王爷送去那些个阳间官员孝敬给他的茅台酒五粮液之类的好酒,轧轧王爷的苗头。
  阎王爷接过鬼头递上的五粮液茅台酒,一打开瓶盖——哇!这酒香顿时飘满了整个阎王大殿,香遍了整个地狱阴间,比王母娘娘蟠桃会上的天宫御酒还要香。阎王爷迫不及待地举起瓶酒,瓶口对鬼口,“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够,边喝边直嚷:“好酒好酒!”并诗兴大发,当场作酒诗一首:
  天宫玉液渗琼浆,
  人间茅台伴五粮。
  他日猫尿能解馋,
  今夜王爷喝杜康!
  阎王爷吟罢,撩了撩被茅台沾湿了的胡须,当下颁旨:阎爷从来不收礼,只收茅台五粮液。宣旨完毕,阎王爷又拿起了酒瓶,喝了起来。阎王爷既已颁旨,十八个层次地狱的中、高各级鬼头无不孝敬,天天派小鬼们把五粮液整箱整箱地送来。从此以后,阎王爷天天醉醺醺的喝着茅台五粮液,不再有兴趣审理这繁琐的冥政了……
  这些是张副县长在被黑白两无常押往地狱的途中听两无常在对话中说的。听他们的口气,好像这两位还没有谁孝敬过。于是张副县长从口袋中掏出几张“冥府统一银行”发行的“冥联卡”递了上去。这“冥联卡”是张副县长被推进火化炉前老婆塞在他的口袋中的买路钱。两无常从没受过礼,推辞了一下。张副县长硬把“冥联卡”塞在他俩的手中。黑白无常见推辞不掉,便兴高采烈地把“冥联卡”放进了各自的钱袋。
  张副县长见无常收了钱,胆子也大些了,问了些前因后果。无常告诉他,原来,张副县长的阳寿未尽,他们是奉旨前来捉拿司机的。只是因为张夫人搅和,一定要把张副县长先行火化。肌肤不再,灵魂何存?总不能收掉司机的灵魂,让张副县长借司机的躯壳还魂当司机吧。这黑白无常也只能阴差阳错,把司机的灵魂还给了他的躯体,带着张副县长的灵魂回去交差。
  张副县长听罢,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这该死老婆子,在殡仪馆还讲什么领导优先、搞什么领导特殊?要是你不搞这些名堂,我还不是照样当我的副县长,说不定马上就升任县长了,孩子也不会因此成为孤儿,你也不会因此当上寡妇。你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回不但害了你自己,也把我给害惨了。唉!真是得不偿失啊。事已至此,后悔埋怨又有何用?还是想想自己的从今往后吧。刚才从两个无常嘴里已经对阴间地狱的现状有了个初步了解。在阴间一切都得从头来过,首先得考虑一下攻关工作。只有这一步走好了,才能在阴间混出个鬼样来。
  张副县长想到这儿,便要求无常放他回去拿点东西。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有钱能使鬼推磨,两个无常刚刚收受过张副县长的“冥联卡",当然不好意思拒绝,只是让他一定要快去快回,千万不要错过了时辰。告诉他一旦要是过了时辰,没人领路,进不了阴间,就会变成孤魂野鬼,会永远不能超生的。张副县长当然不肯错过重新投胎的机会,再三表示一定快去快回。
  再说张夫人这几天十分悲伤,丈夫在仕途上正春风得意,却祸起萧墙,英年早逝,扔下了孤儿寡母。好在县里并没有人走茶凉,把丈夫当作因公死亡,给了二百万的抚恤金,还开了个隆重的追悼会。忙了几日,今天终算把丈夫的后事办了,送葬回来,招呼前来参加葬礼的亲戚朋友们吃了一顿丰盛的豆腐羹饭,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儿子读书住校,硕大的家中只留下张夫人一个,显得有点阴沉沉的。外头的西北风吹在那玻璃窗上,不时地发出“吁吁”的呼叫,让她不由得浑身凛冽,鸡皮疙瘩四起。正在迷迷糊糊中,听得有人开门进屋,定晴一看:是丈夫。丈夫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张副县长的夫人迷糊之中只觉得一阵阴风刮过,锁得好好的宅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只见一个人面无表情、脸色渗白地站在她面前。仔细看来,却是已经死去的丈夫。张夫人哆嗦着身子、颤抖着声音说:“你、你、你不是死了吗?咋又回来了?”
  张副县长无不埋怨地说:“都怪你!我的阳寿原本还不该尽,该死的是那司机而不是我。都是你,在殡仪馆时还要讲什么领导优先,要什么享受干部待遇,硬是把我先火化了。弄得我没了躯壳,让我的灵魂再也无处依附,这才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张夫人被张副县长的一席话弄得糊里糊涂。
  张副县长见老婆还不明白,便把黑白两无常告诉他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生前的老婆。
  张夫人听后,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悲痛之中,她竟然忘了丈夫早已不再,如今已为鬼魂了。她伤心地抹着泪水,想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好好地哭一场。不料,看着前面有人,但靠上去空空如也,这才想起,站在面前的,这只是丈夫的灵魂,而丈夫的身体,都因为自己的原因,早已经在殡仪馆的火化炉中化成灰烬了。想到这儿,张夫人又一阵伤心,嚎啕大哭。哭了半天,觉得有点哭累了,才慢慢平息下来。
  “老公,刚才你说什么来着?说你的阳寿未尽?是司机的阳寿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这么回事:这是那两个无常收受了我给的冥联卡后才告诉我的。说是奉旨前来捉拿司机的魂魄。不料殡仪馆把我先火化,两个无常看看我已经没有可依附的躯壳,就要阴差阳错地把我的魂魄拿回去交差,把还留有躯壳的司机的魂魄给放回他的身躯中了。"
  “哦。”张夫人哭得红红的眼珠子转了几下,计上心来。“既然这样,你就再给那两个无常送点钱打点打点,让他们把司机的灵魂拿了去,把你的灵魂放回来。这样我们又能天天在一起了。”
  “好虽然是好,可我的躯体已经不在了,要是回来,我三魂六魄的能附到哪儿去。”
  “这还不好办?黑无常白无常把那司机灵魂收掉,但是司机躯壳还在吧,你就依附在他身上,不就又活过来了?”
  “不可不可。”张副县长连连摇头:“我堂堂一个副县长,转眼变成一个司机,成天的低头哈腰、唯唯诺诺地去伺候我原来的那些手下,让我怎么拉得下这张脸?不可,实在不可。”
  “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附身司机总比在阴间好。再说,我们还可以常常见面。老公,你说好不好?”
  “不好,这样更不行。我的灵魂附在司机身上,在你的眼中,司机就是我。可在别人眼中呢?我就是司机。司机他有老婆,得和我睡一起,而你是我老婆,却不能一起睡,偷偷摸摸吧,还得把你叫作小三,你说这成什么事儿呀?这馊主意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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