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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她便是罗盈盈,凌千羽估计比不过沉木君

浏览次数:51 时间:2019-10-12

凌千羽这一出手,快速之极,那紫袍人仅是一愣,剑童已疾撞过来。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把抓住剑童的衣衫,反手一拂,立即便已解开了剑童的穴道。 在他身后站立的童子一见凌千羽突地而起,身形一动,已经拔刀出鞘。 他的年纪虽轻,武功的修为却不差,刀一出鞘,立刻便有一股煞厉的刀气,朝凌千羽逼到。 刀光乍闪,那紫袍人立刻沉声道:“刀童,退下!” 话声一出,闪烁的刀光顿时敛没,那个刀童回刀人鞘,仍然退回原来的位置。 他这一进一退的动作,干净利落,较之武林中一流的高手毫不逊色。 不必观看别的,单从这点便可以看到训练他们的人,武功高到何等程度了。 何况凌千羽还发现那紫袍人在一瞬之间,便已解开了剑童被闭的穴道,不由更为惊凛。 因为点穴的手法极多,每一宗派的手法都不一样,自然破解之法也有所不同。 尤其凌千羽所用的手法,是凌雨苍以帝后宫的点穴手法为基础,另外创设出来的,若是随便解穴,定会使被点穴者血液逆流,遭到极重的伤害。 但是那紫袍人在一抓到剑童时,顺手一拂,便已把他的穴道解开,显然他已把凌千羽的手法看得清清楚楚。 像这样一眼便已洞悉凌千羽手法的奥秘,若非是一代武学大师,如何能办得到? 可见这紫袍人的武功与老夫人相差不多,甚而比老夫人还要高明。 放眼江湖,还有哪个能有这样造诣? 可是这紫袍人却在武林中毫无名气,因而凌千羽对他更加感到惊凛。 他本身是武林绝顶高手,自然知道武学之道浩渺无边,江湖之大,无其不有,愈是那些隐名埋姓的江湖异人,成就也愈是不凡。 他惟恐对方会趁着居高临下的优势,骤而出手,身形一动,已退出了丈许开外。 罗盈盈没有见到凌千羽出手,直到紫袍人喝声出口,才使她骤而一惊,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闪处,只见红影一闪,凌千羽已退到大厅中央。 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微微一愣,惊呼道:“千羽……” 凌千羽把能够运集的真气全都提了起来,准备只要那紫袍人出手,立刻便拔剑相迎。 他目前的功力只有未受伤前的五成,遇到一般高手,还可以应付,但那紫袍人的功力深不可测,他若不仗着剑术上的修为,在对方强烈的攻击下,绝难支持许久。 是以他移身后退之际,全副精神都放在紫袍人身上,虽然听到了罗盈盈的话,也没有理会。 罗盈盈深知紫袍人的武功,惟恐凌千羽会激怒他,忙道:“沈大爷,请你手下留情。” 紫袍人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他说完了这句话,立刻便凝目注视着凌千羽,沉声道:“你一直都是醒着的?” 凌千羽道:“不错。” 紫袍人微微一笑,道:“你不必紧张,老夫找你来此,并无恶意,想必你也知道。” 凌千羽冷哼一声,道:“只有蠢人才会相信你这句话。” 紫袍人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聪明人哕?” 凌千羽道:“这个我倒不敢说,但是我不会蠢到被人把一身武功毁了。” 紫袍人道:“罗盈盈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 凌千羽道:“你何不让我废了你的武功?我也是为你好……” 罗盈盈急道:“千羽,你别跟沈大爷……” 凌千羽叱道:“不许你叫我的名字,我不认识你!” 罗盈盈脸色一变,颤声道:“你……” 凌千羽道:“你以为把我一身武功废了,我便会永远跟你在一起?哼!你把我凌千羽也看得太扁了……” 罗盈盈凄然欲泪,道:“我……我完全是为了你好,你继续跟我们作对,会被老夫人杀死的……” 凌千羽怒道:“我宁死也不愿像你那样苟活下去,你不明是非、不辨善恶,总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 罗盈盈满面泪痕,道:“千羽……我……” 凌千羽道:“不要叫我,从今天起,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罗盈盈蒙着脸转过身去,那等痛苦的神态,任谁看了都会难过。 凌千羽心如刀割,却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他对罗盈盈虽有一番很深的爱意,但是他跟她的立场是完全对立,而且无法妥协。 他也曾经劝说她反叛老夫人,脱离这个邪恶的集团,奔向正义。 然而罗盈盈却没有办到这点。 在她说来,她这样做,是有她的苦衷,所以她愿陪伴凌千羽远远地走到山区荒野去,从此不问江湖之事。 她知道凌千羽若是保有一身武功,绝不会答应这点,因此才想出废去他的武功之法。 以她的想法,她以毕身的心力来服侍凌千羽,凌千羽终究会原谅她的。 但在凌千羽的想法里,她这样做,完全是帮助老夫人统一武林,奴役天下的目的。 她是在助纣为虐,残害正派武林。 因此罗盈盈这么做,不但使他非常失望,并且伤害很深。 他在怒极之下,才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其实他的心里也非常痛苦。 紫袍人沉声道:“凌千羽,你说这句话,未免太过绝情了吧!盈盈的本意善良……”;凌千羽道:“尊驾是何人?在下尚未请教尊姓大名……” 紫袍人道:“老夫沉木君。” 凌干羽道:“哦!在下以前并没有听过你的名字……” “当然!”沉木君笑道:“老夫很少涉足江湖,自然不像阁下的大名,震动天下。” 凌千羽冷冷道:“多承夸奖,在下这点微末武功,放在阁下眼里,大概也算不了什么。” 他的话声一顿,继续道:“不过在下武功虽差,却从不畏任何强敌,尤其是像尊驾这样,欲把天下群雄玩弄在掌心的人,在下更不放在眼里。” 沉木君眸孔发光,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有些不明白。” 凌千羽道:“你的心里自然明白,又何必要我加以解释?” 沉木君深深望了他一眼,随即扬声大笑。 他的声音洪亮无比,在空旷的大厅里起了阵阵回响,震耳欲聋。 凌千羽冷冷地望着他,一直等他的笑声一歇,方始道:“难道你不承认你是整个大阴谋的幕后策划人?” 沉木君冷厉地道:“凌千羽,你果然胆大,不过老夫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敢在此撒野?” 说着,他缓缓地立了起来。 罗盈盈这时已止住了哭声,一见沉木君的神态,骇然道:“沈大爷……” 沉木君沉声道:“盈盈,你站在一边。” 罗盈盈颤声道:“沈大爷,我……” 沉木君道:“我不会杀死他的,但是我会把他的武功废了。” 凌千羽笑道:“好大的口气,但愿你在我没受伤之前说这句话。” 沉木君道:“凌千羽,老夫若是在二十招之内不能废掉你的武功,立刻便退出江湖!” 凌千羽所以摆出一副狂妄之态,是要激他生气,说出这句话。 所以他一等沉木君把话说完,立刻沉声道:“好!” 随着这个好字脱口而出,金芒闪动,他已飞身上了石坛,连人带剑朝沉木君扑去。 沉木君还没动手,站在他身后的刀童和剑童已轻叱一声,刀剑齐举,攻了过来。 沉木君道:“你们退下!” 他双手一抖,已把刀剑两童手里的兵刃取了下来,左手钢刀扬处,带动一片刀风斜劈而下,右手短剑却颤出一道剑影缓缓刺出。 凌干羽身在空中看得清楚,只见他左手单刀使的乃是岭南“破玉刀法”,右手短剑用的却是华山“飞絮剑法”中的一式“万絮飘飞”。 这两种武功都很平常,江湖上一般人都懂得,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同时施展出来。 因为破玉刀法走的刚猛沉重一路,飞絮剑法却是阴柔轻盈,两者路数完全相反。” 所谓一心不能两用,左手划圆,右手绝难划方。 可是沉木君使出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招式,却熟练无比,就算这两派的掌门人来,也不见得会有这种火候和功力。 天下任何一种武功都有破绽和缺点,这两招不同的刀法和剑法自然有它的空隙可以给人机会破解。 然而由于沉木君一人同使两种武功,刚柔互济,阴阳相生,产生一种绝大的威力,立即便把凌千羽的金剑封住。 凌千羽一剑攻出,招式尚未使满,便发现这等骇人的情景,立刻剑刃一转,反手变招攻出。 他的剑式一变,沉木君的刀剑也跟着一变。 刹那之间,凌千羽身在空中,连攻三剑,三招都未使满,便被对方所逼,改招易式。 到了第三剑,他反而被对方那凌厉的刀法迫得翻身退掠而回。 他的脚尖方一着地,马上凝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大弧,使出“重山叠岩”之势,把全身上下一齐护住。 可是沉木君仍然站立在原位,并没有利用他退身的机会,继续进击。 从他那悠闲之态看来,他像是根本没有出手,显然没有把凌千羽放在眼里。 凌千羽心头的那份惊凛,真是难以形容,他到现在才发现沉木君的武功深不可测。 尤其最可怕的是他试了三剑,连对方是什么来路都弄不清楚。 因为沉木君在这六招里,已使出了六种不同的武功。 这六种不同的武功,包括峨嵋“少清剑法”,少林“罗汉刀法”,点苍“射日剑法”以及五虎门的“五虎断魂刀”。 还有华山“飞絮剑法”和岭南“破玉刀法”。 天下就算有人能通晓这么多武功,也无法施展出来,更不能使得像沉木君那么好。 比如点苍的“射日剑法”走的阳刚之路,五虎断魂刀则是奇诡毒辣,这两种武功的路数完全不同,也是根本无法加以融合运用的。 可是在沉木君的手里,这两种武功混合使用,产生的威力,足足大出五成以上。 凌千羽真不明白若是继续交手下去,沉木君还能使出多少门派的武功。 不过他从这六招中明白了几点。 第一是各大门派在最近数年里,一定失去了不少本门的武功秘笈。 这些武功秘笈都落人了沉木君手里,他并且以本身特出的造诣与超人的智慧,将这些不同的武功融合贯通,另外赋予新的生命、新的力量。 第二是他方才所推断的,沉木君便是老夫人阴谋集团中的幕后人。 若非是他这种天才,一代的武学大师,绝不可能创设出“失魂大阵”。 第三是沉木君这个人必定是武林中绝顶高手,必然曾经享有很大的盛名。 由此可以推断出他的名字是假的,甚而连他的面目都是假的,否则他也不会隐瞒自己的武功了。 凌千羽不但获得了这些推论,并且还知道自己绝难逃得了对方二十招。 这并不是说他没有受伤之前,便只能抵挡对方四十招左右,而是因为他受伤后功力只有平时的五成左右,由于功力的限制,使得他无法把剑道的奥秘发挥出来。 他若是没有受伤,纵然不敢说有取胜的把握,至低限度可以和沉木君一拼。 高手相争,胜败之间相差极微,除了功力、经验、反应之外,本身的耐力更为重要。 在前两项中,凌千羽估计比不过沉木君,但论反应和耐力,却定然超过沉木君。 此刻,他由于受伤之故,反应和耐力都受到很大的影响,比起精通各门武功,并能一心两用的沉木君来,自然远居其下。 凌千羽能看出这点,沉木君自然也清楚得很。 他好整以暇地道:“凌千羽,老夫要在第十七招上破去你的武功。” 凌千羽冷笑一声,道:“我若是没有受伤,五十招之内,便可以将你击败。” 沉木君淡然一笑,道:“你用不着激我,老夫岂是如此容易便会被你所激?” 凌千羽一见对方没有中计,心念一转,忖到:“听他的口气,他这么做是应罗盈盈所请,那么他不会知道老夫人对我另有打算,我若是拖延到老夫人赶到,或许能保全这一身武功。” 沉木君见他沉思不语,冷笑一声道:“你用不着多费脑筋了,你的命运早已决定……” 凌千羽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想起来了,你是乐无极!” “乐无极?”沉木君冷笑道:“那个老废物怎能跟老夫相比?” 他缓步走下石坛,道:“凌千羽,任你用尽狡计,也无法走得了。” 凌千羽说那句话的目的不仅是要藉此拖延时间,另外还是要以此查看沉木君的表情。 他从罗盈盈在飞龙镖局施展“天机七巧步”推想出沉木君很可能是乐无极。 放眼天下,只有乐无极有这么高的武功修为,他若有什么阴谋,才须要易容改姓…… 如果沉木君便是乐无极,那么他之所以通晓各派武功,便有个很好的解释了。 因,为乐无极成名二十余年,受到天下共钦,各门各派的掌门都是他的朋友,他要学各派武功是太容易的事。 当然,仁心圣剑乐无极的名誉太好了,凌千羽纵然作了个这么大胆的推测,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推测。 因此当他见到沉木君的神情没有一丝改变,他便发现自己果然是在胡说八道。 像仁心圣剑那种人若会是阴谋者,只怕凌千羽认为自己都是个大强盗了。 他为自己荒谬的推测感到好笑,却无法笑得出来,因为沉木君在一步步地向他行了过来。 他沉声道:“你等等!” 沉木君冷冷道:“你还有什么笑话要说?” 凌千羽道:“你刚才说中原老乐是个老废物,对不对?” “不错!”沉木君道:“是我说的,怎么样?” 凌千羽冷笑道:“你的口气不小,但你忘了中原老乐并没有身受重伤。” 沉木君道:“听你的意思,好像要跟乐无极求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乐无极在两年前已经走火入魔,之后便成了疯子,我想你总死心了吧!” 凌千羽愣了一下,道:“他是被你们下了毒?” 沉木君冷笑道:“凌千羽,你别管他,先顾顾你自己吧!” 他身形向前移进,扬声道:“呀!‘雷震九山’、‘打断狗腿’。” 他击出的两招一是衡山“风雷七刀”,一是丐帮的“打狗棒法”。 大概以短剑使出棒法,配合劲道至极的风雷七刀,要以他为始,此后也无人为继了。 此刻若有丐帮高手在此,只怕会吐血三尺。 凌千羽明明听到对方报了两招,挡过了那招“雷震九山”,防不到那枝短剑陡地一跳,已从下而上,斜斜地削出。 沉木君果然没有杀他的意图,这一剑划来,只把凌千羽的大腿划破一条。 凌千羽心头一震,知道自己若不集中精神与对方周旋,只怕连十七招都支持不过。 他凝神贯注,挥剑击出,刹那间,连出五剑,剑剑不离对方要害。 这五剑都是凌雨苍的剑法,招中套招,式里连式,攻势凌厉。 刹那只见剑光闪烁,一片金光把沉木君罩在里面。 凌千羽虽是受伤未愈,这下准备拼命,希望能拖过一招便是一招,因而功出全力,剑势颇为凌厉。 沉木君置身在那煞厉的剑幕里,却是面色如常,刀剑齐施,攻守兼备,每出一招必然把名字报了出来,似乎要存心把凌千羽气死。 凌千羽一口气把五剑使完,只觉心脉跳动极快,真力有些不继。 他算得清楚,沉木君在抵挡自己这五招时足足使了十六招。 他只要再支持一招,便可以此打击沉木君的信心,粉碎他的狂言。 是以凌千羽,尽管觉得真力不继,也不愿就此退下,给予对方攻击的机会。 他低啸一声,剑刃一转,笔直劈了下去。 他方才那五剑极尽奇诡变化之能事,这下突地一变,却是浑厚纯朴,就如乡下人手持大砍刀劈柴一样,毫无奇巧之处。 这一招的变化,是他经过数十次争斗的经验结晶,也是他在不得已中所想出的办法。 事实上,他全部的力量都放在这一招上,这招使完,他已没有后继之力了。 果然沉木君没料到他有这个变化,微微一呆,剑刃已劈到头顶不足五尺之处。 他至少有五种办法可以挡过这一招,最低限度,他硬架上去,凌千羽手里的长剑也会脱手飞出。 可是他话已说满,第十七招上便要制住凌千羽,若是这一招使完,他必须使出第十八招才能废去凌千羽的武功。 到那时,他还能厚颜出手吗? 心念如电急转,沉木君陡地蹲了下来,把手中的刀剑一齐掷出,然后一合双掌平推而出。 凌千羽一剑砍下,把沉木君掷出的短剑单刀劈落地上,剑势稍阻,还未劈落在对方头顶,脸色便是一变。 他的心中非常惋惜,只差那么几寸,便可劈到沉木君的头,可是沉木君的双掌已经按在他的丹田之上。 只要沉木君真力一吐,凌千羽丹田受震,这身苦练的内功,便要从此付诸流水。 他若不抛剑出手,恐怕剑刃刚一触及沉木君的头发,他便会中掌倒地。 沉木君道:“凌千羽,你心服了没有?” 凌千羽铁青着脸,没有作声。 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沉木君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掌按在凌千羽丹田之处,没有让掌力吐出。 他冷冷道:“凌千羽,我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凌千羽脸肉抽搐了一下,仍然没有说话。 沉木君冷笑道:“你大概没想到这简单的‘童子拜观音’便可将你制住吧!” 凌千羽跟着冷笑道:“非常可惜,我不是观世音。” 沉木君道:“凌千羽,你到这个时候还嘴硬,老夫掌力一吐,便可置你于死地!” 罗盈盈颤声道:“沈大爷……” 沉木君笑道:“凌千羽,我不会杀你的,我要你永远记住这招……” 凌千羽怒目而视,沉声道:“只要我不死,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沉木君道:“好,我等着你!”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倏地风声急响,一蓬针形暗器,朝他急射而来。 那蓬暗器来势奇快,未到他的面前,竟然能够转变,分为五股,分袭他五处穴道。 此刻他若是顾着将凌千羽丹田震破,自己也被暗器击中。 因此他权衡利害,双臂一抖,倏地倒飞而起,接着五指齐张,已把那些暗器全部收卷起来。 他并不怕凌千羽会跑掉,在这一退一进之际,他仍然来得及实践他的诺言。 可是当他抓到满手的松针时,他不禁一愣。 接着只见人影一晃,凌千羽已被从厅外突然掠进的那人拉住。 沉木君目光一闪,道:“原来是你!” 那突然现身的黑影,果然便是老夫人—— drzhao扫校,独家连载

车声辚辚。 那均匀而规律的声音,像是一首动听的柔歌,似要诱人深入睡梦中。 可是那并坐马车中的四个黑衣女子,却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没有一个敢睡觉。 这辆马车很大,中间用木板隔成两半,这四个黑衣女子全都是面对着木板,仿佛在木板上画着花似的,使得她们每一个都如此凝神贯注。 其实就算有些花在面前,她们也不会如此注意,只是她们没有一个敢合上眼睛而已。 因为那灰衣女子就坐在那块木板后面,她随时都可以打开小窗向这边望来。 面对着这种威胁,难怪她们没有一个敢睡觉了。 其实她们的视线若能透视那块木板,就可以发现那灰衣女子早已闭上眼睛了。 这辆马车装饰得极美,除了壁上镶着许多颗明珠之外,车座和车底都是铺上一层厚绒。 那雪白的绒布映着淡淡的珠光,几乎都可看到那丝丝的绒毛,置身其中,仿佛坐在天鹅的绒毛上。 那灰衣女子仍然戴着铁面具,不过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斜靠在车座上。 她的腿舒适地架在脚垫上,而凌千羽则躺在她的身边,他的头也就自然而然地枕在她的腿上。 灰衣女子的左手放在凌千羽的胸膛,右手则扶着他的头,似乎怕他的头会从她的腿上滑落。 其实这辆马车车厢特大,加上齐山驾车的技术超群,坐在里面,平稳得很,根本难以觉察到一丝摇晃。 灰衣女子的手掌抚着凌千羽的脸颊,淡淡的珠光映照在她的小手上,有似美玉雕成,使人看了不由生出怜爱之感。 此情此景,如果让赵玉莲看见了,只怕会妒火中烧,恨不得一剑便将那只手掌剁下来。 车中寂静无比,灰衣女子似乎在享受这种温馨,动都没动一下。 凌千羽的呼吸也非常平静,看来还在昏迷之中,否则他便是陶醉在这片温柔里。 或许他的心中在期望着这一刹能够变为永恒吧! 齐山在入城之际,已把整座城门给拆了下来。 那守城的士卒也都被他三掌两式便已摆平,一直到现在都未醒来。 是以他驾着马车出城之际,没有碰到一点拦阻,出城之后,一路向东而去。 官道之上没有一个行人,因此齐山以最快的速度驾车前奔。 车行极速,转眼便已将嘉兴城抛在老远。 这时已到五更,东方的天边已浮现起一片鱼肚白,这辆马车朝东驰去,仿佛是驰向天穹。 迎着冷风,浴着曦光,齐山的精神愈发抖擞起来。 他干脆拉开了衣襟,把毛茸茸的胸膛敞现在冷风里,那种欢愉畅快的神情,豪放无羁的行为,若是被人看见了,只怕会吓个半死。 东方的苍穹,渐渐地亮了,晨光已从云缝中撒下,落在飞翔于空中的小鸟翅上,使得整个大地平添不少生气。 黑夜已尽,大地即将复苏。 这辆马车驰过了无数的路程,抛落了无数的树林,终于来到了一座庄院之前。 那座庄院建地颇为辽阔,单从耸立有丈许高矮的青石围墙和巨大的铁门,便可以看到整个庄院雄伟的气势。 齐山在远远看到那座庄院时,便已放缓了车行之速,他那握着缰绳的两只大手,也渐渐地加力。 因此马车一到铁门之前,去势便已完全刹住。 齐山坐在车辕上,根本没说一句话,他只是把衣襟拉好,那座铁门便已被人拉了开来。 齐山一抖缰绳,驾着马车缓缓地驰进庄院里去。 一进铁门,便是一片广阔无比的土坪,在土坪中央筑着一条石板路,直通一座高大的楼房之前。 那座高楼建筑宏伟,金碧辉煌,在晨光里,恍如仙宫。 齐山驾车驰到了楼前,叱喝一声,把马车停在那儿,轻轻地跃下车辕。 马车一停,那灰衣女子已睁开眼睛。 她仿佛作了一场甜蜜的梦,梦醒之后,依然留恋着梦里的欢愉。 她那晶莹的黑眸停留在凌千羽的面上,爱怜地用细手抚了一下他的脸庞,低声道:“从今以后,我们便可以长相厮守了……” 凌千羽仍然紧闭双目,对她说的话毫无一点表示。 车外传来齐山洪亮的嗓音:“禀告沈大爷,凌千羽已经带到。” 接着一声低沉的话声道:“带他进来。” 齐山应道:“是!” 灰衣女子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向这里行来,缓缓地取下了面具。 果然不出雷刚所料,她便是罗盈盈。 凌千羽在她取下面具的一刹,黑长的眼睛眨动了一下,似乎他已经醒来。 可是当罗盈盈把那铁面具摆在椅子上时,他的眼睛仍然紧紧闭合着。 莫非真的像雷刚所说,他根本就没有昏迷过? 他为什么要这样? 罗盈盈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来? 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座宏伟的庄院又是何人所有? 那沈大爷又是何人? 也许凌千羽便是为了追寻这些答案而来的吧! 罗盈盈听到那威严的话声后,已把双腿缩了回来,让凌千羽斜靠在椅背上。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车门已被人拉开,齐山站在外面,躬身道:“小姐,到了。” 罗盈盈跃下马车,齐山又把凌千羽抱了起来。 他们步上了大理石的阶梯,走进大厅。 那四个黑衣少女一直随在他们身后,到了大门之前,她们分开守在门口,没有跟随进去。 大厅里灯光通明,由于四壁和屋顶上镶着许多琉璃,反射出来的光芒,是那样的璀璨,流光闪动里,使人有如置身幻境。 厅里的布置并不十分的豪华,但都经过巧匠之手,充分显露出这座大厅的特点,使人在进入厅中之后,立刻便生出一种渺小自卑的感觉。 厅中空阔,没有摆设一张桌椅,只有在最里端之处,筑着一座石坛,在那高坛上摆着一张太师椅。 椅前铺着一块鹿皮,硕大的鹿头架在坛上,正睁着一双大眼,映着迷离的灯光,栩栩如生。 齐山在一进大厅之后,便凝肃地缓步朝坛边行去。 他的脚步声极重,竟然传来声声回响,愈发显得这座大厅的宏广宽阔。 他一直走到坛前,方始站定身子,把凌千羽摆放在石阶上,躬身道:“禀告沈大爷,凌千羽已经带到。” 他躬着身子,随着目光的凝视,只见斜放在鹿头的是一双紫色的软靴。 坛上有人沉声道:“很好,你下去吧!” 齐山抱拳行了一礼,抬起头来,转身行了出去。 在那张太师椅上,斜靠着一个面庞清癯,蓄着短髯的中年人。 他身穿一袭紫袍,不知是灯光的关系,或者其他的原因,脸色显得非常苍白,可是一双眼睛却亮如晨星,另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白衣童子,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全都长得俊美可爱。 紫袍人望着齐山走了出去,方始收回目光,落在罗盈盈的身上。 他缓声道:“盈盈,齐山没惹事吧!” 罗盈盈道:“禀告沈大爷,没有。” 紫袍人点了点头,凝望了躺在地上的凌千羽一眼,道:“嗯,这孩子果然不愧是人中之龙,怪不得出道之后,便已名震武林,根骨之佳,是我从未见过。” 罗盈盈苦涩地一笑,道:“可惜他不识时务,要跟老夫人作对,以致……” 紫袍人道:“他好像已经受了伤,是不是由于四大煞星之故?” 罗盈盈颔首道:“嗯。” 紫袍人道:“他果然名不虚传,竟能挡得过四大煞星的天地俱焚之式……” 他的眼中闪过一阵奇光,道:“盈盈,你是不是很爱他?” 罗盈盈垂首道:“是!” 紫袍人道:“你愿意跟他终身厮守,永不分离?” 罗盈盈低声道:“晚辈是这么希望,可是老夫人……” 紫袍人道:“我跟你说过,老夫人那边,自有我来应付,不过,你是否愿意跟他一起永远离开武林,不再涉足江湖?” 罗盈盈道:“晚辈愿意。” 紫袍人道:“凌千羽年纪还轻,他有争雄江湖的野心,你知道他愿不愿跟你永远厮守在乡野之间?” 罗盈盈犹疑了一下,道:“晚辈……” 紫袍人道:“所以我认为若要他死心塌地地跟你一起,永远不再涉足江湖,惟有将他武功废去一途。” 罗盈盈道:“这个……” 紫袍人道:“这虽是极为残忍之事,但总比他丧失性命要好得多,对不对?” 罗盈盈道:“可是……” 紫袍人道:“当他醒后,或许会痛苦一阵,但是当他想清楚之后,他便会处之泰然的……” 罗盈盈道:“沈大爷,晚辈总认为这样做,对他太过残忍,不知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紫袍人道:“没有其他的法子了,你知道老夫人绝不容许任何人阻扰她的决定,凌千羽若不远离江湖,只有死路一条,你想救他,只有这个办法。” 罗盈盈垂首默然无语。 紫袍人道:“盈盈,这次若非你的请求,我绝不愿管这件事,老夫人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除了我之外,任何人的账都不买……” 罗盈盈道:“这个晚辈知道,但是我这么做,他会恨我一辈子的……” 紫袍人道:“你这是为了救他,他终究会明白你的苦心……”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我昨日来此时,已派人通知了老夫人,只怕她不久之后便会赶到,盈盈,你趁早做个决定吧,免得她赶来之后,会把凌千羽杀死……” 罗盈盈垂首望了凌千羽良久,方始咬了咬牙,道:“沈大爷,晚辈一切都听你的。” “好!”紫袍人道:“老夫人那儿,自有我来解释,等会儿我命齐山驾车送你们走。” 他微微一笑,道:“为了你们今后的安全,我把齐山送给你,他为人愚直,只要经我吩咐,终身都会忠于你,供你御使,此外,我还给你准备了聚丰钱庄的银票一万两,足够你们今后生活之需了。” 罗盈盈躬身道:“多谢沈大爷。” 紫袍人微笑道:“盈盈,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对你的遭遇我也一直很同情,这次希望你能永远愉快,我便很高兴了,至于我所做的,的确算不了什么。” 罗盈盈道:“沈大爷的恩德,晚辈终身都不会忘记……” 紫袍人微微一笑,道:“盈盈,我现在就命剑童动手了。” 罗盈盈深深地注视了凌千羽一会儿,缓缓转身过去。 她不愿见到凌千羽被废去武功,但是权衡利害,凌千羽继续跟老夫人作对,结果一定会丧失性命。 她这一生里只爱过两个男人,第一个男人被人杀害而死,使得她痛不欲生。 如今当她发现她又爱上了凌千羽,却又知道他将来的结局终会被老夫人杀死,她心里的痛苦更加难以形容。 她曾经尝到过失去浚千羽的滋味,不愿意再度失去他,更不愿眼见这被自己深爱着的男人惨遭死亡。 所以她宁可让凌千羽成为一个不会武功的平凡人,由她陪伴着,静静地生活在乡野里,永远避开江湖杀肆、武林血腥。 她已准备将以所有的爱心去爱护凌千羽,无论凌千羽将来会怎样地不谅解她,她也甘于忍受。 那紫袍人看到罗盈盈转过身去,眼中射出一股凌厉的光芒,沉声道:“剑童,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记住,千万别伤害他的内腑。” 站在他左首的童子应了一声,走下高坛,来到凌千羽身边。 他并起双指,便朝凌千羽的丹田刺去。 丹田一破,凌千羽多年的苦练,就会从此付诸流水。 不但如此,并且他这一生都不能再练功,尽管他有无数的绝招,也将无法使。出,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了。 剑童的去势极快,跟见便将刺到凌千羽的丹田,陡地凌千羽左手一翻,已扣住了剑童的脉门。 剑童根本没有提防到这一手,脉门被扣,还未惊叫出声,凌千羽曲肘一撞,已闭住他的穴道,接着手腕一抖,把剑童的身躯提起,往那紫袍人撞去—— drzhao扫校,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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